过来，自己失神太久被人发现了。他惯用的表情，“不用，没事。”

“或者......”金坤提议，“我陪你聊聊也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会信不过我吧？”

陶时延迟疑片刻，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倾诉，在他看来倾诉是弱小的表现，大的人自然会找办法消化掉自己的情绪。

可或许是当局者迷，有些情绪他真的消化不掉，而且越发酵越严重、越发酵越严重，如果任它发酵下去，真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

刷卡开门，陶时延默许了金坤跟来的举动。他脱掉外，没有招待经纪人的心思，地陷沙发中，手指住眉心轻。

同窗四年、共事七年，金坤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见过他冷淡自持的样、见过他老谋算的样，却从没见他像现在这般......脆弱、无力、颓然......

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总之带着大的光环一路顺风顺走到现在，毫无疑问陶时延心极其大。

那么能让他变成这副样的，又得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金坤拿两罐啤酒，推到他面前一罐，“时延，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

陶时延把啤酒推回去，他喜在清醒的状态下思考，“其实没什么。”

即使他不说，金坤也能猜三分：“跟程奚有关？”

“......是，跟程奚有关。”

清楚自己兄弟的格，金坤没问。良久的沉默后，陶时延放下手，将程奚打翻木盒的事给他简单复述了一遍。

陶时延边所有人里，只有金坤知小风车的存在。他一，意识到了些什么，小心翼翼：“时延，我问你几个问题。”

“说。”

“第一个，你怨程奚坏风车么？”

陶时延：“不怨。”

“好，第二个。如果风车是我坏的，你会把我怎么样？”

陶时延挑眉：“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金坤：“......”

金坤忍住当场辞职的冲动，“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永远找不到小风车’和‘永远见不到程奚’里选一个最不能接受的，你会选择哪个？”

陶时延毫不犹豫：“永远见不到程奚。”

答完，没等金坤接话，陶时延自己先怔住了。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选择这个选项？

陶时延闭上睛，仔细审视自己执着于找小风车的理由。毫无疑问，在他心里，小风车已经是他的亲人。若能找到那个男孩，他愿意倾尽所有把自己的财富给他，让他过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若找不到，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只要知小风车仍在幸福地活着就好。

但与之相反的是，每当想起永远见不到程奚，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使劲攥住，疼到呼困难。

......原来在他心中，不知不觉地，程奚已远远超越了小风车的位置。

是啊，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寻找小风车。为了小风车他放弃陶家的家族企业，放弃了舒适优渥的生活，只娱乐圈打拼，只为站在最端，让小风车能一看到他。

因为线索渺茫，漫长的生命中，“找到小风车”似乎成了他最最散不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