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贵人的事，你怎么解释？”乾隆到了这时候还抱着一两丝希望，希望皇后能够给个合理的解释，“那太监说，他亲耳听到你和刘嬷嬷说可惜了桂枝这么个线，幸亏把事情推到舒贵人上，才能够全而退。”

八阿哥的死比二阿哥的的死对她打击更大。

“娘娘，这帖送去龙华寺什么啊？如今中乃是多事之秋，咱们送帖没什么，就怕别人多疑。”百灵不解地问。

二阿哥死的时候，她还有乾隆作为依靠，她手中还有权，她还有未来，因此，即便那时候她心中悲痛，但慢慢也就走来了。

皇后闭了闭睛，她已经没了八阿哥，她不能再背负上任何罪名，万岁爷刚才没让那太监说这话，心中显然还是有她的，皇后低垂下，落泪：“臣妾能怎么解释？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太监说的话如何能信，他说是臣妾冤枉舒贵人，可是臣妾和舒贵人无冤无仇，臣妾为什么这么？”

屋里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嫡的早夭是他心一痛，但更痛的是，他突然发觉自己对皇后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

见皇后这么回答，乾隆心中越发失望，他其实已经相信当日给娴贵妃下毒的是皇后，他心中有过愤怒，但他还抱着一丝渺小的希望，希望那太监说的是假的，直到他看到皇后的反应。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乾隆嗓音沙哑，年底国务繁忙，乾隆还要彻查八阿哥痘的事，愣是他健康也累得够呛，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圈，的痛苦却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痛苦。

这解释很有理，只是可惜，乾隆不相信。

乾隆此时却毫无欣赏景的心情，他信步自走，不知不觉却是走到了长门，李玉等人正要甩禁鞭，提醒众人万岁爷驾到，可乾隆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用此仪式，他快步走来长。

乾隆看着她，心中生几分怜惜，但那怜惜很快又被愤怒冲垮，对于自负的乾隆来说，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期瞒。

“臣妾不敢说假话。”皇后温顺回答。

他地看了皇后一，似乎是想看清楚她下面的心思，屋里死寂一般的沉默弥漫开来，片刻过后，乾隆才沙声说：“朕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别人多疑是别人的事，本事只图能过得去心里的一关。”顾倩倩说，八阿哥的死，让她忍不住心生怜悯，她不喜皇后，但不会把孩牵扯到大人的事情当中，何况八阿哥还是个孩，一个可怜的孩，“八阿哥命苦，小小年纪就夭折，本怜他可怜，只想让龙华寺场法事超度他，另外给他捐功德钱帮他积德，下辈能够平平安安长大。”

在听见桂枝的时候，皇后的反应明显不对。

可如今八阿哥也没了，皇后只觉自己的前途仿佛笼罩上一层雾霾，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跌落渊。

“万岁爷要臣妾说什么？”皇后抬起，往日秋一般的眸透『』着一死气沉沉的味，暮气已经在她的心蔓延。

在所有人看来，舒贵人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人，皇后把罪名推到任何人上都不稀奇，推到自己人上，那不是大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就皇后和他们娘娘往日那些仇怨，这回她们娘娘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是善良大度，竟然还给八阿哥法事，这心地实在没话说。

押了下去，地上留下一滩鲜血，看上去很是渗人。

她很是认真，丝毫没有把心思分给其他事情。

乾隆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八阿哥夭折，难过的人不只是皇后，他现在心俱疲，也不愿意在翊坤呆着，了声你好自为之后，便起离开。

这回皇后却正正好碰到他的逆鳞。

龙华寺？乾隆站定了脚步，掀开帘的手指停住。

让众人知这事的来龙去脉后，乾隆就让所有人都散了，他没急着离开，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他和皇后时，乾隆坐在椅上，手指挲着扳指，眸低垂，漆黑的眸如同见不到底的潭。

“娘娘真是心善。”百灵不由得叹着说。

了翊坤，大雪飘飘，梅开得正好，一簇簇鲜红在雪天中格外显。

写完了后，她拿起帖轻轻了，：“明日将这帖送到城外龙华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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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确问的不无理。

乾隆的记『』不差，娴贵妃被下毒的事说起来还只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下毒的女就是桂枝，而且舒贵人也是桂枝供来的。

内炉火烧得正旺，顾倩倩拿着笔，不知在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