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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冢咳嗽了声，陡然笑了起来，“起来吧！殿下心思澄明，你若所言非虚，该记你一功。”

司珩复又坐了下来，低觑了一还在地上跪着的沈荞，她三魂七魄仿佛尽失，笔直而倔地跪在那里。

沈荞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代，从曾祖父的母亲撞死在前朝容太后的车前，讲到蔡参关于妙笳山的一系列传闻……

沈荞多情的双眸着重的委屈和隐忍，“婢只是不忍心爹爹为人卖命，更希望殿下能够早日收复通州，还百姓安宁。”

司珩挑了下眉，“所以你想让我放过你父亲？”

沈荞快要掉下来的泪顷刻收了回去，瞪大了睛，不敢眨一下，生怕泪不小心掉下来自己小命就玩完了。

沈荞很久没有动，司珩蹙了下眉，“让你起来你没听见？”

沈荞冷汗直往外冒，利刃又近一分，冰凉的让她绝望，她甚至都不能认真去思考境，情急之下，她嘶哑着声音说：“婢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也无法自证，殿下杀我易如反掌，我与父亲也素未谋面，更不知他对我是何态度。”

几乎是决定她成为蔡参和司珩手的炮灰，还是能稳稳背靠司珩这个靠山的重要节。

这个侍女从一开始就给他一诡异的觉，而今更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些。

也不知是胆太大，还是太小。

沈荞停顿片刻，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各思绪反复推拉斟酌，她终于开了：“殿下想要对付蔡参，不若从他的谋士手，甚至可以将其收为己用。”

结合剧本后面细节，沈荞大胆猜测，司珩知了，是沈荞主动告知的，而父亲的死，很可能有沈荞一半的功劳，她为了自保舍弃了自己的父亲？所以后来面对哥哥始终怨怼愤恨其实追溯源是无法面对哥哥？

司珩静静看她，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

司珩蹙眉看了她片刻，收了剑，“不许哭。”

剧本里“沈荞”也猜到了吗？猜到蔡参边的隐士人是自己父亲？父亲来了青城，只是单单为蔡参办事，还是有一分女儿的原因？他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还是想让女儿里应外合？司珩又知了吗？怎么知的？

沈荞哭无泪，“……婢。”w,请牢记:,

沈荞再次叩，“婢不敢。”她抬，言辞恳切，“沈家祖训，不仕，不参与纷争，我父亲虽饱读诗书，却一直恪守训诫，婢全家在妙笳山隐姓埋名几十年，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可见世当，不由己，若非蔡参老贼迫，我父亲定不会为他事，殿下……”

她以为她可以慢慢苟着，却倏忽被悬在了刀尖之下。

如果让司珩主动知自己和蔡参的门客有关系，她可能压儿就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司珩冷哼一声，手边佩剑鞘，架在了沈荞脖上，沉声：“孤怎知，是不是蔡参派你来的。你侍寝当日，便有刺客门。”

沈荞声音透着几分颤抖，“蔡参那门客，与婢可能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