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呢，以前很听话，阿湛让她待在家里就绝对不会跟，有梁赳在，她就都听梁赳的，也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他。

“好听，好厉害。”

梁赳用的是小语那为什么不能在家陪她的语气，有失落，有埋怨，又有无奈。

很多时候，他如空气一般存在，被需要，又遗忘。

梁赳总是带小语跟着阿湛走东走西，每次阿湛不耐烦地回看去，她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半不矜持，像是他们很熟悉一样，其实他们一不熟。

“你快乐过生活，我拼命去生存，几多人位于山之巅俯瞰我的疲倦，渴望被成全，怒人人谁怕气......”

阿湛转看了梁赳一，随即又移开目光，沉默不语。

“谢谢宝贝。”

她怎么能这么厉害。

在他们才认识的那天晚上，梁赳就亲地叫小语“宝贝”。

“好听吗？”

小语从外婆那里没得过什么温柔，阿湛要赚钱，以后带妹妹离开这大山去外面上学，没什么时间陪伴，即使在边也不会是那能开就是宝贝心肝的，他从不知简单一声宝贝，就可以让妹妹到幸福。

她没有城市人在山里人面前特有的优越，反而友好亲近，浑都透着一温柔而好的气息。

梁赳现在已经不喜永远，只喜当下。

夏日的光有毒，阿湛觉得屋里那个女孩也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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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赳不丑，她得不真实，得和这大山，田野包围的村不相衬。她那双睛，晶莹明亮，胜过山，她的肤白得晃，太在她上，都似在贪恋她。

陈景湛不知不觉地停在门，听她唱完了一首。

梁赳唱的是一首粤语歌，她的声音温柔清甜，语调的，像桃村的山泉，没有半杂质，说不的舒然。

自从陈景湛妈妈走后，外婆对他们的态度就大不如前。

确实如此，等到果园收完果，阿湛要上山采药，梁赳没有再跟，在客厅里唱歌给小语听，小语听得迷，都没有来和他说，哥哥注意安全，哥哥早回来。

阿湛在晒草药，阿湛会很多东西，认识草药是他其中一个技能，听李说，他在家的时候，就会上山采药，拿到镇上或者附近县城里的药铺换钱，有好几家药铺都和他长期买货。

那首歌，是某位香港男歌手比较名的单曲，她唱了另一番滋味，更好听吗，确实好听，只是觉不一样，她的声音里有一风轻云淡之后的释然。

他们曾经有未来，曾经有永远，如今，只剩下曾经。

不过，阿湛这几天除了接了一人家安装电的工作，就是到果园里替人收果，都有地方让他们乘凉，他才没说什么，小语喜跟他随她去吧，他平时没什么时间陪她，趁现在弥补一下都好。

至于梁赳，好比山佬城，她大城市，第一次村，看什么都好奇罢了。

小语和哥哥说，她好喜，不要走，会叫她宝贝，丽丽的妈妈就是那样叫丽丽的，没有人那样叫过小语，哥哥也没有，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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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湛从小无父无母，母亲在他两岁那年失手杀人，坐牢十年，狱后和其他男人给他生了个妹妹，产后大血走了，父亲没怎么过他，七年前去北方打工，喝醉酒死在零下二十几度大雪纷飞的异乡街。

外公养他，是因为养活他，他能帮忙地，外婆照料他，是因为和小女儿的情分，女儿走了，留下一个更小的以后，外婆心底只有叹息，她信奉命理，似乎认定小女儿凄苦的一生皆因她一双儿女而起。

看腻了也就甩开。

阿湛由爷爷养到五岁，爷爷去世后被送到外婆家，一直寄人篱下至今。

“阿湛，我很丑吗？你为什么老不看我？”梁赳奇怪地问。

短短五天，就差把人家养了五年的妹妹，转变成跟捡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