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吃的，”少女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尖上，一只手不着痕迹抵着肚，不去看大娘臂弯挎篮里香的馒，“我够吃的。”

我方才在他人那里见过此界之事，怕是……艰难。

她为什么在这儿呢？

南大娘觉自己的心又颤了颤，又问少女可是不够吃。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隐隐着告诉她，引诱她。

漩涡再次饱和，表面凝结了一层薄。杨小小措手不及扑上去，只觉自己仿佛扑了一堆棉中。

……似乎有谁叹了气，陈述规则的嗓音奇异地落在少女耳中时柔化了八个度，距离选择时间还有三十秒。

少女恍惚着想着。

是以弹幕中的观众都是睁睁看着当时杨小小来了一遍又一遍，虽是心疼，但他们本以为是落月谷那法阵的诡异之，便没多想。

少女想着自己以前的惨事，里自然而然蓄了一泡泪，尤其是听见哥哥几个词时，仿佛被戳到心尖尖上，发呜咽地如同小狗一般的声音，委屈而难过。

这个漩涡中的世界，不想要救赎，也就格外看不得他们这些被投放来的外来人。一旦去，不仅会被剥夺记忆，而且会被输自杀式想法，往往修士尚未恢复力浑浑噩噩就自己自杀了，可怕得很。也无怪乎那个世界最先死亡来的人最多。

杨小小鼓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叹了气，拍拍膝盖上沾到的草屑，双一蹬，就了旁边的漩涡——代冥上一次选择的漩涡。

自杀，从投湖开始。

落月谷那！唔……不过若是能还看看哥哥，好像时间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哦？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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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冥未曾掌控黑玉佩所有的力量，更别说那只算得上是一半玉佩。先前他试验时因为玉佩之间的关系，导致杨小小周围的空间也发生了扭曲和倒，但是并不表明所有世界的时间都倒了。

一双陈旧的绣鞋在脏兮兮的乞儿面前停下了，少女听见一个大娘努力和善下来的声音：“小姑娘，可是饿了？”

杨小小发现还是只有自己记得时间倒的事，她注意着周围，然后朝着自己上一次的漩涡扑去，啦啦啦这一次连无情哥哥他们也要好好见一面！

她怎么就忘了，就算从来一次，也不一定完一样。这次不去，见不到哥哥了。

弹幕有些担心。

少女很快看开，弹幕们却嗅到一丝不寻常。

自杀吧……

说句艰难都是好话。这个世界的意识，好巧不巧，是最为麻烦的那一类——但求一死。

杨小小像是一条咸鱼，从绵绵的薄上下来，蹲在地上自抱自泣。

她不记得自己名字了。

少女看着，摸了摸瘪的肚，接过来后乖巧谢，然后吃着吃着泪就掉下来了，顺着凹去的脸颊到下尖上，吧嗒一下砸在地上。

内心雀跃撒着小的少女看着越来越近的漩涡，忽而右边超上来一抹影。她疑惑地用余光去看，只对着那男的半个面和绝对不友好的目光。杨小小似乎看见他笑了下，便超过她在半秒的优势下先一步了漩涡中。

现下再次发生这情况，便不大寻常了。

————

自杀吧。

她该什么呢？

她安静了会儿，忽而又问南氏，声音像是猫儿叫：“大娘，你知附近哪里有湖吗？”

少女抬起埋在臂弯里的，湛湛的眸看得面容古板严肃的大娘小心脏一抖。她原本有几分迟疑的心反而定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把手中白白胖胖的馒往少女下一递：“饿了就吃吧。”

你好惨的，没有爹没有娘，被黑心的哥哥卖了，转手逃来就被毒打一顿。天下没有地方给你去，所有人都不要你。好惨的，没什么活了。

一个穿着破烂乞儿衣服的少女，抱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呆呆看着大街上匆忙来往的人群，支棱在上的几搓糟糟发颇有几分傻兮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