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留在山上时发生的，秀清跟她们说了的，有莲灯，没事的，莲灯会护住……大家……

浑浊的黄从她前咆哮而过，吞没了村庄和活生生的人们。

哀鸿遍野。

杨小小仿佛被雷劈了。

怎，怎么会呢，明明是没事的……明明没事的……

她的睛撑大，琥珀的瞳仁搜索着自己熟悉的人。可是她越看，底的雾气越。她看见村长爷爷的手，看见把学生护着可是都没能逃跑的夫，看见……看见青梅熟悉的袍角被洪搅碎撕裂。

杨小小无声张大了嘴，她僵直着往前走了一步。

前的场景变了，又没变。

还是凤村，还是一些熟悉的人。

不同的是，避开了洪，村里的大家葬在灵兽中。

被毒死，被淹死，被修士战争波及，被刺客们灭……

杨小小整个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每次伸手去想阻止，可是只是徒劳。为什么大家会死啊，她不想大家死啊！

兴许是她烈的心情影响到了这个世界，杨小小终于看见大家避开了各意外，幸福安详的生活着。

杨小小不舍得走，她一直站在原地。

她没发现脚下的路悄无声息地后退着。

终离她越来越近。

杨小小看见虽然过程不同，但是她们三个还是登上了仙途，她终于再一次看见了自己。

幻境中的“杨小小”惊讶地投来目光，“她”还没有号，的也不是长宁宗：“你为什么要幻化成我的样。”

杨小小了鼻，她咕哝了一声：“我才不是幻化的，我是你，又不是你。”

“杨小小”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样啊……”

“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了。”杨小小心想，比自己还好骗呢！

“啊……那个，我只是觉得，多一个自己也好的。”

“杨小小”说，“这样的话——”

“如果我消失了，大家也不会太伤心的吧。”

“什么意思。”杨小小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八百集的剧情。

穿着服的少女站在山巅，眺望群山之外，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多了杨小小没有的决心。

她说：“你快到终了，你可以自己看啊。”

杨小小脚下一空，她这才发现路居然偷偷自己往后溜了，她不知不觉就到了终。杨小小往更虚空的黑暗坠去，当她睁开，便成了“杨小小”。

她的灵魂似乎就在“杨小小”上，听着她说话，看着她行动。

杨小小听见“自己”崩溃地低声哽咽着：“如果……我不去的话，爹爹娘亲……就会死吗？”

一个男音：“可以这么说。”

杨小小明白了“杨小小”的决定，如果是涉及到重要的在乎的人，她怎么都无所谓的——哪怕是要她的命。

“杨小小”是来填黑的。

就是她被推的这个黑。

这个黑黢黢的吞的是规则遗漏的地方，而杨小小的存在，一开始，就是为了修补这个漏。

杨小小看见“杨小小”踏黑之中，很快她和对方的链接断了。她又回到了黑，站在虚无之中。

杨小小看着虚无。

“那这一次……是不是说，我也要来填呢？”

‘不，你不用，’虚空中传如一辙的甜声音，‘因为——’

‘你已经填完了。’

用你的一百亿次。

‘去吧。’

杨小小前浮现一个个影，“杨小小”，伽罗的小小……灵，小白蛇，伶鼬……乃至最初的小小的光团。

它们都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