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沉重疲倦得不行，只能觉到一闪烁的光亮。

像是卡了带的放映机，能想起来昨晚的只有几个零星的画面。

引擎的嗡鸣声以及轻微的摇晃让明溪到疼裂，着陆时的失重更是让人胃拧成一团，昨晚吃的什么都快要吐来。

……

等到明溪模模糊糊地有了意识，快要睁开时，第一个觉就是冷。

怎么回事？

比昨天冷多了？

气温突然骤降了十几度吗？

耳边不停地传来嘈杂的声音，座位一直在颠簸，明溪浑上下的骨骼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她努力睁开，意识还有迟钝。

的是一有些脏的车窗玻璃，她在车上？

人贩？！

明溪悚然一惊，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清醒了过来。

明溪朝左边看去，傅曦坐在她左边，明溪突然安心。就算是被人贩绑了，有傅曦在一块儿，那也会有人顺带把自己赎了。

傅曦正疲倦地睡着，嘴抿着，眉心皱，换了衣服，他没他的降噪耳机。

明溪很快反应过来银的耳机挂在自己耳朵上。

她摘下来，已经没电，关掉了。

明溪又朝右边看去，是一个破旧而熟悉的车站，候车大厅上挂着去年张贴现在还没摘下来的囍字，灰尘扑扑，人来人往的叫卖声十分嘈杂，是一个破落却又欣欣向荣的地方。

街两边到都是红红绿绿甚至五颜六的小广告。

车还在往前开，肩而过许多三车。

坑洼不平的砂砾地面上，隔一段距离就是垃圾堆，沿路的垃圾桶仿佛全都是个摆设。

明溪一，忽然觉得无比的熟悉。

甚至街拐角冷冷清清的豆浆摊都觉得熟悉。

老板着让明溪熟悉的音：“豆浆！好喝又不贵的豆浆！”

香气仿佛溢了过来。

她呼窒住。

她心脏怦怦直，额不由自主贴上了冰凉的车窗，觉到了气温差。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终于暂停。

车绕了很久，在镇上一旧的破巷停下来，幽的巷一如明溪记忆当中，地上长满青苔，刚下过雨，还积满了。

视线往上，是错无章的破烂筒楼，窗没有几家是闭上的，全都大开着，一或两竹竿抻来，褪的恤衫、校服和晒的腊胡挂在一起。

……

太熟悉了。

再往巷里走几步，就是以前和生活过的那个小院。里面会长着一些栀树，放着几盆晒着的萝卜，还有整整齐齐摆着的一些补的鞋。

意识到这是来到了哪里之后，明溪心越来越快，碰在车窗上的手指都在轻轻地颤。

有些地方变了一些，但是记忆里的大多数东西都没变。

一群少年三五成群招摇过市，抱着篮球去旁边雨少的小空地打球。

车停下来，司机着本地音：“到咯，醒醒，给钱咯。”

明溪才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柯成文和姜修秋还有贺漾着睛，一副没睡醒的样从上面下来。

傅曦也醒了，醒了下意识地看了边的赵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