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委屈，泪也不尽。

次卧里传来钢琴声，她站在地垫上换鞋，反手带上门，琴音戛然而止，接着次卧的门开了。

小孩自尊心很，像陆葳这类格的会更些，更在意别人的看法。虽然良心上她不该利用孩的弱，但下还是先把人打发走要，否则万一她母泛滥，妥协了，威严何在？

小姑娘喜地接过来，馋虫神直勾勾盯了一会儿，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听妈妈的话，乖乖把糕放了冰箱。

“还有下个周末，不能陪你去烧烤了。等节妈妈放假，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她。

小姑娘涨红了脸，黑眸里起了薄雾，没一会儿泪就簌簌落下来。

陆葳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来，而是先探看了一，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妈妈……”

颜值的小孩，即使哭泣也那么惹人怜，祁言觉被戳了一下，皱起眉，把纸巾递给她，“犯了错误就应该承担责任。”

样忽视她，也不能将她与别的学生区分对待，怕自己主观偏袒，失去原则。

她低着手指，声音像蚊哼哼似的，随后目光落在小糕上，前一亮。

“对了，妈妈，有件事……”

“妈妈，我能照顾我自己，你放心去差吧。”女孩昂起脑袋看着母亲，声音很小，睫在颤抖。

她也不明白，平时看起来温柔亲切的祁老师，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漠，那个会跟大家开玩笑，会安人鼓励人的祁老师呢？

家里只有母女俩相依为命，这些年她拼命工作，努力赚钱，压挤不多余的时间陪孩，连照顾都是奢侈。

“嗯？”

陆葳咬着低下，一会儿自己的手指，一会儿揪衣服边角，纠结半晌才闷闷：“祁老师让你去拿手机……”

彼时她并不知，将来的某天她要讨好这个孩，甚至屋及乌，再顾不上什么原则。

陆知乔提着菜了厨房，洗完手来，把另一个袋放到茶几上。

“妞妞，明天妈妈要差，大概下周二回来，这些零是下个星期的，记得不能一次吃太多。”她柔声说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睛里写满了歉疚。

陆知乔怔怔听着，止不住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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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嗓音又甜又脆，白白净净的脸带着几分稚气，可眉宇间却与年龄不符的隐忍。

连续一周的加班让她心俱疲，难得今天能准时下班，明早却又要差。两个周末都不能陪孩，她心里难免愧疚，于是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些零和女儿最吃的小糕。

“快下课了。”祁言看了看手表，面无表情，“你想等会儿被其他老师看见这个样吗？”

傍晚，陆知乔回到家。

她虽然明白，但是实在无能为力。

“我妈妈很忙的，她没有时间……”陆葳说到一半，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果然，祁言打断：“门对门，很方便。”

“……”

这孩傻乖傻乖的，从小就不怎么哭闹，很少主动表达自己要什么，比起同龄人真的很让她省心。然，没有哪个孩不渴望撒，不渴望被关注，过早懂事容易缺乏安全，长大了难以再弥补回来。

至少还有节可以期待，那是她最喜的节日，因为每年只有那几天她们可以尽情享受私人时光，妈妈会很多好吃的，会带她去玩，会整天整夜地陪着她。

这招有奇效。陆葳慌里慌张地抬起，看了一办公室大门，手忙脚净泪，闷小跑去。

女儿上小学时半寄宿，中午晚上都在学校堂吃饭，由生活老师照顾，她下了班再接回家，如果碰到她差的日，就自己坐地铁。七八岁的年纪，能认得大分通指示牌，能记住五条地铁线的全站名，能辨请方向不会迷路，早早学会了生活自理。

本来谁也不用活得这么辛苦。

“天黑以后不去，晚上反锁门窗，家里没人要关掉电闸和燃气阀，上学和放学都要给你打电话，先练琴再写作业，不能超过十半睡觉……”陆葳垂下，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背，这些都是妈妈叮嘱过无数遍的注意事项，她从小记到大，已然烂熟于心。

女孩脸上失落的表情，眸光黯淡下去，却仍是乖巧地应了声好。

“哇！糕！”

“先吃饭。”陆知乔笑了笑，把袋给她，“糕放冰箱，明天再吃。”

因为一年才一次，所以弥足珍贵。

祁言如释重负地松了气，甩甩，继续改作文。

陆知乔鼻一酸，没说话，勉扬起笑脸，俯亲了亲她额。

陆葳了鼻，默默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