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乔皱眉，淡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公司？”

车造型炫酷，极其惹，正是上次见过的迈凯。它副驾位的门扬起，显然在等人。

夜沉寂，圆月悄悄爬上树梢，台半开的窗来一丝冷风，夹杂着不知谁家的争吵声，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祁言无意听了两嘴，觉得没趣，起去关了窗，再返回沙发时没坐，看到电脑旁边有份合作协议书，上面印着两个公司的logo。

“……”

陆知乔嗯了声，也没抬。

不知是谁家在吵架，声音越来越大，摔东西摔得砰咚响，此刻安静的夜里尤为显兀，门窗封闭也听得见。她心里烦躁，草草敲下最后一行字母，保存，关掉电脑。

“语文老师就不能会英语了？”

等了半个月的漆刚到货，祁言开着车去专厂等修补，从上午等到下午，太快落山才回来。驶近小区大门，她缓慢减速，隔着风挡视线里现一辆黑跑车……

“嗯。”

除了在学校能看到陆葳，其余时间她有意避开母女俩，就这么冷静了两三天，陆知乔竟也一声不响，没理她。

祁言脸沉下去，抿了抿薄，没声，随后挂掉电话。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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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睛愣是没往旁边看，倏地脸上一，发轻微的嘬声，再转，祁言已经站在门穿鞋，打开门：“晚安。”

一瞧便知经常坐。

周六，晴天。

“既然你不迎，那我还是走吧。”祁言平静，弯腰捡起地上的螃蟹娃娃，放到沙发上，乌黑柔长的发丝顺着她的动作下来，散开一阵洗发的幽香。

先前问，她不说，抗拒谈论**，如今却大大方方不避讳，那条分划在两人之间的界线不知不觉模糊了一。

祁言笑了笑，识趣不再声，亦没打算走，她工作，她就在旁边看着她。 [page]

祁言说话算话，保证过以后会注意分寸，便没再往对门跑。她知心急吃不了豆腐，像弹簧那样有张有弛才好，于是连微信也不发，每天很早门，晚上在家不动，自己的事。

“你在新北集团上班？”她明知故问。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这人像看母语一样毫不费力，然后又一个窗，祁言大致扫了两，忍不住：“信用证？”

赶客了。

陆知乔一怔，回，略微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教语文的吗？”

祁言轻轻踩了刹车，停在绿化带边，接着看到陆知乔从小区侧门来，她穿烟灰蓝低领针织衫，白窄长，披散着及肩微卷的长发，眉笑上了那辆跑车，关门的动作熟练利落。

祁言若有所思地盯着协议书，很想打开看看有没有签，但忍住了，陆知乔突然抬：“你怎么还不睡？”

陆知乔来不及回一句，人已经去，关上了门。

那车没多停留半秒，疾驰而去。

“陪你，不好吗？”

“……”

陆知乔脸暗了暗，转回去。

“怎么，”祁言笑，往前凑了凑，没靠太近，“喜上我了？”

此前妞妞夸赞祁言多么厉害，那番话，她以为是小孩的夸大之词，没有在意，现在猛然想起来，看祁言的神愈发耐人寻味。

祁言眯了眯，拿起手机拨通陆知乔的电话，对方接得很快，声音里着疑惑。她皱眉，眸略微暗沉，却以轻快的气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那边顿了几秒，回：“……不了，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