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乔顿了顿，转看她一：“你啊。”

“还有呢？”

但随后，她目光落在陆知乔手上，神倏然黯淡，浅浅地勾起嘴角：“教完了？”

“……”

“上次答应你模特，过年去拍片……”昏暗的光线里，陆知乔素净的面容被模糊，连声音也混沌了。

“你看能不能改个时间？”

“我正准备去。”陆知乔顺着台阶下，把手里的小册放茶几上，“这个很有用，你买的吗？”

当然不介意。

“哦。”

“妈妈……”陆葳突然扑过来抱住她，“我会听话的。”

许是周一的缘故，商场里人并不多，祁言推着购车与陆知乔并肩而行，步调悠闲自在。她平常不大逛这类百货商场

后半句话没有说，却用行动表达着，两条细小的胳膊箍着她的脖|，撒不肯放。

灯光昏暗，朦胧的影惹人遐想。

“可以。”祁言脸微僵，笑了笑，“你平常那么忙，假期就多陪陪孩吧，片什么时候拍都可以。”

祁言心知共同度假泡了汤，虽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仍有失落，听陆知乔这么说，玩笑：“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别不要我。

“妞妞。”

陆知乔想歪了。

“你已经教过一届学生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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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乌亮的长发散落腰|背，她抬手捋了捋，拎起包到门穿鞋，转笑：“刚好我想囤日用品，蹭你的车坐，不介意吧？”

休息了一会儿，陆知乔准备门给女儿买卫生用品，她带上那本薄薄的小册，敲响了902的门。这次很慢，她敲了好几遍，以为屋里没有人，正要转走，门才缓缓打开。

相比之下，祁言自己的车简直里胡哨。

屋里很暗，只开了一盏黄的灯，祁言披散着发，半张脸隐没在影里，神情有些落寞，看到门外的人那一瞬间，睫颤动着，抬了抬，眸里绽开克制的欣喜。

“走吧，一起去商场。”

“怎么了？”

香味比方才更了，越闻越觉得冷，极致骨的冷淡。阿尔忒弥斯向来如此，得再多，香味再郁，也不会呛鼻使人嗅觉失灵，而是循序渐地将人淹没，不知不觉沁心脾。

“？”

“教上一届的时候学校发的，妞妞这届下学期应该会发。”

补偿？

陆知乔也笑起来，尾的泪痣在晦暗光影下愈发生动怜人。

那双潋滟如琥珀酒的眸又亮起来。

“对不起。”

“……”

她主动屋，自顾自换鞋，坐到沙发上，轻车熟路仿佛在自己家。祁言愣在门半晌，关上门，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了？”

祁言，笑：“看来我不显老。”

“有人坐过你的副驾吗？”等红灯的间隙，祁言漫不经心问。

临近节，大型商场布置得喜气洋洋，各类年货看得人缭，广播里也放起了刘德华的《恭喜发财》，每到这时候，忙碌快节奏的大城市里才有那么一丝温情的味。

祁言哪里舍得为难她，兀自笑了笑，转移话题：“你给妞妞买卫生棉了吗？我今天拿了几张给她应急，刚开始小孩可能不习惯，我自己也不常用，都是用棉条比较多……”

“没事。”祁言抬了抬下，“绿灯了。”

大门，虽然好奇，但还是听妈妈的话。

“嗯？”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

陆知乔静然望着她，递书的动作一顿，手往回缩了缩，轻轻嗯声，后面那句“我来还书”咽了下去，沉片刻：“有件事想跟你说。”

祁言第一次坐陆知乔的车，上去的瞬间视线打量了个遍，里面非常净整洁，有清淡的草木香，中央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平安符，风挡前放着一个迷你相框，上面是母女俩的合照，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品。

都说车随主人。

总想到那天晚上，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也依然清楚地记得每个细节。她脸颊涌起意，低垂的视线落在拖鞋上，没说话。

本来已经好祁言寸步不让的准备，以为要费一番，谁知对方答应得如此快，陆知乔一时到内疚，张了张嘴：“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