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笑着她脸：“好，去看电视吧，很快。”

陆葳并没有听话去看电视，她在主卧门徘徊半晌，小心翼翼推门去。屋里窗帘拉得严实，她轻手轻脚靠近床边，溜圆的睛看着闭静躺的母亲，轻声喊：“妈妈？”

陆知乔才躺下不久，睡得浅，闻声缓缓睁开睛，视线里映女儿担忧的脸，她一只手伸被窝：“妞崽……”

小姑娘睛漉漉的，忙用脸去贴她手心，小声问：“祁老师说你只是冒，没骗我吧？”

上次妈妈被蛇咬，祁老师就骗人。

“不骗你，傻瓜。”陆知乔心疼，笑着摸摸女儿的脸，“有发烧，打过了针睡一觉就好了。你也要多穿衣服，不许贪凉，知么？”

陆葳，乖巧：“那你睡觉，我不吵你了。”说着捉起陆知乔的手，回被窝里，给她掖严实被。

俨然一个小大人。

……

午餐，祁言炒了两个菜，心里记挂着陆知乔什么也没吃，又煮了一粥，温在电压锅里。待吃完饭，她陪妞妞玩了会儿游戏，让去写作业。

临近午后两，外面雨停了，厚沉的乌云棉絮般飘在天空上，压得很低，光线一时大亮。

这场景，许是还有大雨要落。

祁言回去关了自家台的窗，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返回901，发现主卧门竟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她好奇走到门，就见陆知乔换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正细致地画眉。

“你去哪儿？”她反手虚掩门，上前几步。

陆知乔吓一，握着眉笔的手抖了抖，不慎描歪，忙转，嘴动了动：“三钟有个会，我得过去。”

她脸仍微红，看起来神不大好，说完咳嗽了两声，嗓音沙哑。她用棉签沾卸妆，轻轻蹭掉画歪的分，用化妆棉了，扫了些散粉，拿起眉笔继续描。

祁言一怔，过去摸了摸她额，不那么了，但仍是比手心温度要些，遂皱眉：“你烧还没完全退……”

“没事，好多了，就一个小时。”陆知乔轻声打断，三两笔画完眉，站起。

起得猛了，刹那间目眩，她一晃。

祁言疾手快抱住她，心倏地揪起来，“你这哪里是好了？万一……”

“要迟到了，你松开——”她焦急挣脱，踉跄着退了两步，扶着墙稳住，而后一脑儿把手机包里，拎上匆忙要走。

“陆知乔！”

脚步顿住。

祁言沉着脸，眸光晦暗不清，冷冷地看着她：“开会不能推迟？不能远程？你这个样撑难不会影响效率？让大家看你咳嗽？听你的鼻音？还是担心你随时可能倒？”

心里又气又急，语气难免带着冲，冰冷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