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乔也没再问，将情绪压了下去，她掏手机再次给女儿打电话。

“明天上午......”她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舒希，“我也去。”

舒希淡：“也没什么，客几句，就说住你家对门，问我公司是不是经常加班。”她说着，神有些飘忽，心不在焉的，看起来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殡仪馆，告别，火化。这些词语像炸|弹一样在陆知乔脑中轰开，瞬间勾起她的回忆，那地方，她一也不陌生。“这么快？不需要……在公司发讣告吗？”

陆知乔不经意瞥了，只认其中一个是董事长顾殊宁，而另一个，很陌生。但她们都很，得惊艳，分不谁更胜。

“那你今晚住我这里吧，客房随便挑，东西衣服都有，我让司机去接妞妞过来，明早送她上学，我们去殡仪馆。”舒希淡淡说，停下来咳嗽了几声，了鼻。

沉浸在悲伤中的人并没有反应，双目呆滞地望着前方，手指死死抠住怀里的相框，一时脱力，那相框翻了过来，正面的照片。

“她想安静地走。”

陆知乔愣了一下，不习惯这个陌生的称呼，惊讶：“你怎么知？”

陆知乔轻嗯了声，垂下。

“沙纪知吗？”

“……对门邻居。”

想起上次去探望，那间充斥着香烛味，摆满塑料的老房，她竟不知是最后一面。

女儿说在祁老师家，吃过了饭，现在正写作业，匆忙讲完两句就向她抱怨老年机不好用，可怜地哀求。她不为所动，无情地挂了电话。

“祁总就住我们这个小区，稍微靠门一，年前去他家看到他女儿了。然后那天你在开会，她在外面等，我碰到她，聊了几句。”

早前听说过董事长无父无母，一个人来江城打拼，没想到还有个弟弟。同样的年龄段，她们边都只剩下唯一的亲人，很相像。

陆知乔笑了笑，见桌上有，起倒了一杯来给她，摇说：“不用，妞妞有人照顾。”

“你还没吃饭吧。”舒希伸直，从窗台下来，“一起吃。”

舒希偏过，混沌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讶然，片刻才：“可以。其实也没多少人，就我，你，她弟弟，还有几个她资助过的女孩。”

她心里酸涩，代了孩几句，匆忙挂掉电话。

陆知乔起：“好。”

殡仪馆位于西郊，跟宁湖这边是相反的方向，开车须得横穿整个江城。

“嗯？”

陆知乔从来不知，自己的共情能力有这么，听着边人压抑的泣声，不觉也难过起来，眶泛酸。

九，抵达殡仪馆。

车一路平稳行驶，两人穿了全黑，并肩坐在后排。舒希怀里抱着一个相框，背扣着，瞧不见照片内容，她从上车开始默默泪，逐渐抑制不住转为泣，那悲悯凄凉的氛围就在车里弥散开。

三个人互相错，结成大的谜团，陆知乔被勾起了八卦心，她时常觉得自己公司一定是因为缘分，冥冥中注定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凑巧，遇见的人都和自己一样。但显然，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舒希微怔，脸沉下去：“没通知她。”

昨天才下过雨，今天就放了晴，初夏早晨的光笼罩着殡仪馆，但那象征新生的

“聊……什么了？”陆知乔登时张起来。

她将一只手搭在舒希肩上。

舒希沉思片刻，问：“是祁总家的千金吗？”

不多会儿，舒希也起来了，她昨晚没睡好，几乎了整夜的噩梦，这会儿显得憔悴又疲惫。两人洗漱完，一起下楼吃早餐，她吃得极少，没怎么动就饱了，陆知乔也没心情吃，匆忙收拾一下发。

告别仪式在上午九钟举行。陆知乔一早起来，给女儿打了个电话，那边孩刚起，嗓都是糊的，恍然还听到祁言的声音。

不待她看清楚，舒希颤抖着手捂好相框，将两个女人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是两个女人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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