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乔皱眉拍开她的手，眶红，“你要我怎么冷静？妞妞被欺负成那个样，不能反抗是吗？她什么都没有错，你凭什么让她歉？”

“我是为妞妞着想才……”

“我没让你为她着想！我知你是老师，是班主任，你得面功夫，你很为难，所以我没希望你什么，可我站在当妈的位置保护我女儿，你就不要来指手画脚了！好你的老师就可以了！”陆知乔声嘶力竭地低吼，心里那气添了把油，火烧得更旺。

这人是来气她的么？

说为难，她理解，在办公室里也算了，毕竟那么多人，彼此互相给些面。可是到了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还要说这话气她。

情绪是如此，越是激动，越容易走极端，钻死胡同。

“你不是孩亲妈，你当然不心疼，你也不能理解那觉，既然这样就请你少说些风凉话！”

“我说风凉话？”祁言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我说什么风凉话了？那些家长在办公室吵翻天，我能怎么办？又不是一个班的学生，人家老师也看着，我还能怎么办？所以你觉得我是来说风凉话的？”

陆知乔撇开脸，抿着不吭声。

“是你本没有信任过我吧？一一个老师，对，我是老师，当老师就是原罪，两都要挨骂。”

祁言冷笑。

以前陆知乔总是用老师的份绑架她，动辄说她如何如何，这么多时日走过来，她以为对方理解了，懂得了，彼此心意相通，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

这个女人，恐怕打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在意过她的受。

她只觉得可笑悲凉。

陆知乔眉心拧得愈，心忽而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窒息，咬着牙说：“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教，不用你多闲事。”

话音刚落，祁言形一震，缓缓睁大了睛。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四周寂静，这声音像波纹般一圈一圈漾开，刺祁言的耳，一时嗡声大作，她觉了疼痛。

棕瞳孔里映陆知乔的侧脸，线条是冰冷的，很陌生。

良久，祁言嗤笑一声。

“是啊，我多闲事，我在你里一直就是个外人，是个备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陆知乔抿住，手心了衣服，倏地冷笑。

憋着气来，化作了笑，也许是无奈，也许是心酸，也许是苦涩。但落在祁言耳里，里，它代表着讽刺，轻蔑，以及藏在陆知乔内心的真正想法。

是默认了。

祁言呼着，指甲死死抠着掌心，憋红了睛，氤氲的光里着绝望，“在你心里，孩永远是第一位，我算什么啊？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放弃我，我算个。”

泪淌过脸颊，划两透明的痕。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多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