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满足很快就演变为痛苦，因为她陆知乔，她的情绪全为这个女人所牵动，陆知乔越是卑微，她就越是难过，再多冷言冷语也说不。

“陆知乔......”

“嗯，我在。”

祁言抱住她，轻声说：“我你。”

怀里人躯一震，轻着气，淌落颈|窝的泪愈多。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只想着跟你玩玩，玩够了随时可以一脚把你踹开，所以我鲁莽，不计后果。后来我不想玩了，我想认真接你，了解你，你越是躲，我追得越厉害，把你到了墙角。”

“我以为你只是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人一样，对待情非常慎重，有所顾虑，并且在社会上混久了，不那么容易对人敞开心扉。这样的你正合我胃，相反你随随便便就迎合我，我反而会失去兴趣。所以当时，我信心百倍，觉得我们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祁言平静说，抬手抚摸着陆知乔的发。

“后来我隐约觉到，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觉到，自己是想当然了，但是我认定的人，我不想轻易放手。”

“直到我看过你发的文档，我终于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说到这里，祁言了一气，双手扶着陆知乔的肩膀，迫使她坐起来，与自己对视。而后，一字一句：“没错，我害怕了。找到原因之后，我知了为什么生日那天晚上，还有从学校回去那天，我们吵架，你会说那话。”

“一个人长年累月受过的伤叠加在一起，没那么容易好，我没有信心能带你走来，也没法保证我能在这状态下一直陪着你。”

“所以我害怕，就像你那时候害怕把心给我一样。”

“我能全而退，可是你怎么办？”

她声音忽而哽咽，红了。

短短数月，祁言彻底颠覆了对自我的认知，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自信豁达，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果断。说难听些，她就是个少被毒打的温室朵，一见到陆知乔这株夹里长来的野草，自然被勾得神魂颠倒。

“但是我现在...好像也不到全而退了......”祁言看着她，纤长的睫半耷着，像是自言自语。

后退已晚，她们彼此都陷了去，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越陷越。

这些话憋在心里久了，讲来轻松些，原本她有颇多顾虑，遮遮掩掩糊不清的，反倒引人误会。

也许陆知乔会认为这是她想逃避的借，笑她是个胆小鬼，或失望，或心凉，认定她是个招惹了就不想负责的混，看破她包裹在虚伪下的本质。

都无关要了。

长久的对视，她们在彼此中看到对方的脸，任由时间缓慢逝.......

台门窗闭着，屋里愈发，空气中弥漫着药膏味，一很淡的青草香，似乎如它的药效般有镇静定神的作用，闻着闻着，沸腾的情绪竟渐渐平息下来。

四周静得诡异，呼声无比清晰，两人视线织着，像被一无形的线串连起来，难舍难分，直到睛里的雾气慢慢散去。

该宣|判了吧？祁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