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小时的功夫，陆葳吃了六颗糖。

预习完，她该练琴了。

这几天都是上午练琴，与颜舒瑶来玩的时间错开，可今天上午她沉迷偶像剧，没空，下午就必须练，否则小妈要是跟妈妈告状，她会很“惨”。

颜舒瑶没有要走的意思，抱着糖坐到了旁边。

“瑶瑶......”陆葳掀开琴键盖，发现她盯着自己看，颇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去吃果啊？等我练完琴，就陪你打游戏。”

好难为情啊。

上台演奏她可一不慌，被学看着就——

“不要，你练你的，我不打扰。”颜舒瑶噙着笑，声音极其温柔。

怀里的糖跟着喵喵两声，仿佛在附和她。

说完，她转过去玩手机。

陆葳咬了下嘴，犹豫半晌，没再说什么，谱集翻了翻。

赶瑶瑶走是不可能的。

不就练琴嘛。

当自己的演奏会好啦。

她，陆葳，此刻就是级钢琴家。

小姑娘练了几分钟《哈农》，活动手指，然后练音阶琶音，又挑了几首练习曲，最后弹弹自己喜的曲。一旦投去，时间就过得很快，她还算喜钢琴，便也没觉得枯燥，一时忘了屋里还有个人。

停下来休息时，颜舒瑶突然转过，问：“你考级了吗？”

“没......”陆葳吓一，半张着小嘴，“不想考，我学钢琴是当好的。”

上小学的时候，班里也有同学是学钢琴的，为了考级反反复复练那几首曲，人都暴躁了，看到钢琴就想吐，她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

颜舒瑶眯了眯，抿的嘴角弯起来，神情有些微妙，片刻，她又问：“我能歌吗？”

“当然~”

“就弹一个......《flowerdance》怎么样？”

“没问题。”

陆葳打了个响指，突然不觉得难为情了。这首曲她会，而且很熟，因为她也喜。

房间里回起悠扬的旋律，音符如般清亮空灵。

她的手指细而长，指尖有薄薄的茧，灵活跃在黑白琴键上，颜舒瑶目不转睛地看着，了神，怀里的糖亦安静窝着，瞪大睛，一动不动。

一曲结束，人和猫还僵着。

“瑶瑶？”

“哎。”

“你还想听什么啊？行歌大分我都会。”陆葳眯着傻笑。

颜舒瑶回过神来，想了想，“古典会吗？”

“唔，我试试。”

小姑娘另一本谱，翻了两页，摆好。

她弹了一首舒曼的《梦幻曲》，一首赫的《羊儿在安静地吃草》。

不知不觉，太往西边落了。

陆·钢琴家·葳有些累，结束了练习，颜舒瑶仍沉浸在音乐中，半晌回神，抿着嘴笑了笑，直夸好听，而后低了几下手机。

“我送你一个礼。”她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