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觉得我女朋友怎么样？”她扬了扬眉，满怀希冀地望着母亲。

院外树上鸟叫声叽叽喳喳，两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掠过电线杆，迎着晨风落到对面屋上，一动不动。

林女士静默片刻，笑了笑，说：“早听你爸夸小陆，亲见到确实好的，漂亮有气质，看起来是吃过苦的，也见过世面，我女儿光不错。”她神情认真，看着不像在说谎或是敷衍。

“你昨天光顾着妞妞了，都没怎么理乔乔，害得人家张一晚上。”祁言夸张说。

“啊？”

“就是。”

林女士脸变了变，笑容有些不自然，她看向女儿，言又止，尾褶皱逐渐消失，终是叹了气：“其实我是担心......言言，妈跟你直说，像小陆这样的情况，你一定要清楚她过去的婚姻关系状况，确保她和她前夫彻底没有联系、前夫不会随时来纠缠，以及她的取向不会摇来摆去。”

“这是最让我不放心的，毕竟她和前夫有孩，孩就是最好的借，万一她哪天想复婚，或者孩要爸爸，她可以走得很脆，你怎么办？”

“如果没有这些问题就好了......”

她皱眉，又叹了气，“我是真喜小妞妞，但不得不考虑这些，你爸说我想太多，我懒得理他，他啊，就是一门心思想挖小陆过来，昏了。”

为人父母，总是更偏自己的孩，夫妻俩年轻时辛苦奋斗，白手起家，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情上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女儿吃亏，而理智上，将来财产全都是女儿的，倘若被人骗了去，傻兮兮地填无底，这半辈的辛苦就打了漂。

祁言僵愣住。

句句话都如利箭，狠狠她心窝里，随后又在她心上撕开一裂，血渗来，细细密密地疼。

她以为带陆知乔回家，爸妈就能自然而然把对方当第二个女儿，可她天真了，父母终究是更疼自己的孩，她作为女儿，本来应该兴，却觉了无尽心酸。

乔乔无父无母，她想让乔乔受家的温，曾经失去的，能够在今后弥补回来......

母亲的想法并没有错。

她只是很失落，很心疼，鼻有酸，睛涩涩的。

忽然想到，自己受了委屈可以和父母说，陆知乔受了委屈却无可说。所以她要她多些，她的港湾，不让她受委屈。

“妈......”

“哎？”

“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自作主张告诉你，但我能保证，你说的那些问题都不存在。”祁言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少见女儿脸上如此认真定的神情，林女士抿着，一时无话，半晌，尾浮起细细的笑纹，“她柜了吗？方便的话，我们想改天和她父母见个面。”

“她父母去世了。”

“......”

落在屋檐上的两只麻雀，又扇动翅膀飞了起来，一前一后，不知要飞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