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了一气，闭上，过分压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她到死都在想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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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士应该死于战场，这是主赐予的无上光荣，要接受它，而不是逃避它。”宁舟近了一步，鲁德被他的气势压迫，不自觉地后退，退到了阿诺德的墓碑前。

鲁德的嘴动了动，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看到这里齐乐人多少有明白了为什么《噩梦游戏》里鲁德会这么轻易地将领域信的下落告诉他，鲁德是害怕的，虔诚的阿诺德宁可背负着欺骗，死后无法升天堂，可是鲁德却没有他那样执着。他想减轻自己的罪责，所以选择将领域信给一个愿意前往圣城的陌生人，让他去完成玛利亚的遗愿。

宁舟上的气场顿时压抑了起来，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低声问：“她知，她的领域信是落在了你和阿诺德的手里了吗？”

鲁德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酒醒后惨白的脸一片僵。

为什么？

宁舟站到阿诺德的墓前，他是他的启蒙老师，也是他母亲的骑士，他曾对主发誓要忠于玛利亚，可他却宁愿违背誓言，在内心的谴责中将这个秘密带坟墓，哪怕他的灵魂因此将落地狱中。

瞒着什么……

宁舟闭上了，回想起多年前，阿诺德是如何耐心地教导他，一个最简单的刀动作都仔仔细细地帮他纠正。玛利亚去世后，他遵从玛利亚的遗愿，将他送往了教廷，由教皇亲自担任他的监护人。

这份想要保护亲友的心，都是一样的。

可就是这个人，在善意的谎言中结束了玛利亚的一生。

“你们明知，她一直想着要回去。这十几年来她被担忧和愧疚折磨，反反复复地在梦魇里醒来……她以为她的领域信遗落在了圣城里，却没想到是你们藏起了它。”宁舟蓝的睛里酝酿着沉的愤怒和失望，“为什么隐瞒她？为什么？！”

“她没能完成的事情，就给我来完成，现在，把她的领域信给我。”宁舟将手伸到了鲁德面前，盯着他的睛说。

鲁德沉默，咬得咯咯作响的牙关显了他的不平静，他好像一只被到极限的困兽，彷徨无措地在内心挣扎。

虽然“圣修女的梦境”的确开始现问题，但是趁早去破解领域让那里的人类离开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阻止宁舟？

“我不知。”鲁德恶狠狠地摔下这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墓地。

虬须满面的鲁德颤抖了一下，在愤怒的宁舟面前竟显得有些脆弱可怜，他看向阿诺德的坟墓，似乎从好友那里汲取到了力量，大声：“如果玛利亚知她的领域信没有遗落在圣城，她一定会回去，可是她的领域已经死了！要解开领域必须彻底摧毁它，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我们怎么可能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齐乐人多少能理解鲁德的心情。就像在杀戮密会卧底的时候，他自己宁可在自己的屋里留下一封关于《噩梦游戏》主线任务和一些零散支线任务的信，期望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来接替他承担起这份沉重的责任，也不愿把这件事告诉吕医生。

宁舟说过，鲁德和阿诺德都是他母亲的朋友，所以鲁德才不想让宁舟去圣城？

夕下又只剩下齐乐人和宁舟两人。

“我知东西在哪里。”齐乐人斟酌了一下后还是说了来，“就在阿诺德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