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苦吗？这痛苦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直到你连呼都无法继续，真是可怜，这活活痛死的觉，啊，也许比被活活吃掉更痛苦。”梦魇女的声音依旧是天真甜的，可是语气却充满了森的恶意。

“来吧，跟着我。”女的蝴蝶在黑夜中扇动着翅膀，蓝的蝴蝶鳞片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是粉末一样飘散在夜中。

宁舟将齐乐人的胳膊搭在肩上，扶着他向前走。

“我对你们的命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如果你需要一个承诺，好吧，我给你们一份恶的契约。”女的蝴蝶扇动着翅膀，星星蓝的光从翅膀上散落了下来，变幻成一张写着契约的白纸。

宁舟看了一，契约上要求用圣修女的领域信换取两份解药，女保证在来去的路上不会伤害契约人。

那一段黑暗的路里满是他天真的甜和羞涩的窃喜，那么烈，那么温，那么喜悦。

契约内容添加完毕，易成立。

他边，扶着他的肩膀查看情况，齐乐人把还剩三分之一的圣递给他：“给吕医生。” [page]

“那可不行呢，我可不想从教廷的人的手中接过任何东西。”女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厌恶。

齐乐人摇了摇，此时他连抱住宁舟脖的力气都没了，说是在走，其实本是宁舟提着他在往前挪。

虽然齐乐人疼得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是大脑还是清醒的，一切都照他们的计划行，虽然中毒有些超了他们的预计，本来他们是打算让女抓走一人，然后等她提用领域信换人质。中毒虽然痛苦，但是苦计反而会让女更加放松警惕。

梦魇女拍着手，嘉奖着这群守夜人，清脆的掌声让守夜人崩溃地怒吼了起来，失去理智地上前想和幻影搏斗，可是女的蝴蝶展翅一飞，地凌驾在空中：“我讨厌人多的地方，看起来你还能忍耐一会儿，就由你拿着领域信叫教廷旧址来换解药吧。”

沉沉的夜幕中，疼痛一浪一浪地拍打在上，从孔到骨髓，令人窒息。他努力迈着步向前走，可是渐渐的力气随着疼痛失，好几次他一差跌倒，都是宁舟拉住了他。

苏和背对着女，用嘴型无声地说：答应她。

守夜人发了一声怒吼：“就是你吗？！制造这一切的人！”

痛苦让视线变得模糊，思考被荒诞的臆想取代，他定定地看着的漫天星海，亘古洪荒、广袤无垠，他们仿佛置于漫漫时间长河中，没有过去也无所谓未来，只有这短暂的时间罅隙里，他们被命运女神编织的网牵引着，从两个不同的世界相会于这一刹那，被悲喜乐浸泡着，萌生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而这一刹那，就是永恒。

“抱歉，女士，我们并不相信恶的信用。”苏和淡淡。

黑暗之中，回忆在疼痛中翻腾着卷来，齐乐人想起献祭女巫中那个冷的地，那时候刚从潭中被救起的他就是这样在寒冷和痛苦中被宁舟抱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信由我来送。”宁舟冷声。

“我背你。”黑暗中宁舟的声音响起。

边的宁舟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一刹那在痛苦中变得无限漫长……他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吕医生已经疼得意识不清几近昏迷了，他对自己使用了一次【三不医】，但是技能对这诡异的女毒药毫无作用，齐乐人的状况稍好了一，可是也是浑颤抖无法站立，如果不是宁舟揽着他，此时他应该就已经站不住了。

从吕医生胃里孵化来的蝴蝶在夜中拍打着翅膀，一阵童稚的笑声传来，甜的声音在蝴蝶上响起：“没用的，就算圣可以暂时压制住，一个小时后你们两人还是因为毒发作一命呜呼的。”

蝴蝶渐渐化为了一个小女孩的廓，她咯咯地笑着：“啊，我记得你，真是一条可怜虫，每当我看到你们费尽心思维持这虚假的和平，我就忍不住想要发笑。多亏了你们，这八年来无知无觉的愚者们源源不断地给我送来梦境的力量。”

“可以。”苏和淡淡。

世界安静得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剧痛中颤栗的齐乐人艰难地维持着呼，意志因为痛苦而变得脆弱，终于抛却了理和逻辑，只留下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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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我送他去。”宁舟对女说。

当过往和现在重叠在一起，他才恍然发现，那时候的心情和如今，竟别无二致。

女的蝴蝶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飞到了宁舟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好吧，但是这位持有领域的先生必须留在这里，在契约履行完毕前不得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