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一直都躲在柜里，听到外面的门关上了，她才敢大大呼。

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衿推开柜门，来，申东明已经坐在了床上，笑米米地看着她。

衿，“…………”

刚刚申东明和顾彦的对话，她都听清楚了，总觉得这会儿的父亲看着自己的神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正常。

申东明的确是疯了好几年了，神经失常的人，有谁说没有正常的时候？他的意识似乎永远都停留在自己上大学的那会儿，他们申家一家人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他意识清楚的时候，每次都是将他自己带了那个时间。

刚刚他和顾彦说的话，也算是比较正常的。

不过不怎么样都好，看到自己的父亲神智比较清醒，衿还是打从心里欣的。

不过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7多了，再晚一，医院就要门禁了，到时候她也不能住在这里。

“爸爸……”

衿上前，坐在了床边，“刚刚你和那个……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可以烟的哦，医生没有和您说，不能烟的么？”

申东明嘿嘿一笑，不答反问，“女儿就是喜那个小伙么？”

衿脸庞微微一红，却还是诚实地了。

申东明拍了拍衿的手背，温和地说：“爸爸帮你把把关，看看他人到底怎么样。不过现在爸爸是真的要休息了，女儿，你也去你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衿看着申东明打着哈欠的样，更不敢多停留，她帮申东明掖了掖被，等他闭上了睛，这才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原本躺在床上闭双的男人，涩的倒是微微勾了勾，眉心也随之舒展开来。

…………

※※※※※

衿站在电梯，思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对。

顾彦前脚一走也不过5分钟的时间，她盯着那个电梯上升的肩上面，数字在不断的变化着，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转朝着后楼梯走去。

…………

因为已经很晚了，后楼梯也是黑漆漆的，不过灯是声控灯，她人刚一推开门，灯就啪一下亮了，衿了手中的包，了一气，踩着台阶往下走。

每走一步，就会想起刚刚自己躲在柜里听到的对话。

——我很喜您的女儿。

…………

——我会对她很好，等着她‘毕业’了，我一定会娶她，今天我对您说的话，他日必定会成为现实，只要她给我这个机会。

…………

衿的眶很快又红了，只有她自己知，当时的她，必须要死死地忍着，才能克制着自己不断波动的情绪。

她从来都不觉得，一个人，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好像全世界都在反对，在他和她的世界里，已经变成了最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