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忽然开。

“老爹，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哪年说要去参军的？”

他着锅铲，另一只手在兜里看起来轻松惬意，只有发白的手指暴了他的心情。

“问这个什么？”

谢老惊讶地看他，然后不耐烦。

“不就是那年带你去国外旅游的事，你说你也是奇了怪了，小时候不知多听话，忽然一下长大了，一下又叛逆期了，好好的书不去读，非要去参军当兵，还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知往家里打个电话寄封信什么的，闹得好像劳资没生过这个儿似的。”

可不就是跟没生过似的吗？

这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也整天没个动静，一个大活人生生在家里呆得没声没息的；要么就是门去也不说一声，就算要心也不知从哪里起。

“撒手，别耽误我煎！还有吃也是坏病一堆堆，偏不吃煮的就只吃煎的这病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谢洲听他叭叭叭地说，手渐渐松开。

谢老带着怨气数落，手里动作却不慢。

煎，烧，下面条，还不忘趁着功夫洗了青菜和蘑菇。

谢洲听着耳边的絮叨，又看着锅里的面条，还没锅，他已经闻见了一的香味。

他站着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我这病不都从你上捡来的吗？咱们家为啥一直不请人饭不就是因为你嘴刁？”

谢老正把面条倒锅，一听，气炸了。

“那是我嘴刁吗？分明是你从小就难带，外面馆里的菜你也不吃，请厨师你也不吃，偏就吃我这脏老手里的，也不知你的嘴是不是哪里了问题，我这破厨艺也亏得你能吃得下去！”

谢洲听他骂骂咧咧，自觉拿了筷挑了一箸面条。

“这不是好吃的吗？你别妄自菲薄。”

说完，他呼了几下，开始大大吃面。

“谁妄自菲薄了？是你这嘴就有问题！”

谢老见他这幅样，叨了一句，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一碗面下肚，谢洲也不觉得占地方——他在军队里每天吃的量比在家里可多多了。

想到这个，谢洲忽然一愣。

他端起碗，迟疑地喝了一汤。

温的面汤从他的咙一直肚里，这觉……

“吃完了就行了，汤喝那么多什么？等会儿把面泡发了撑着肚不好睡觉。”

谢老说完自己又哼了一声，“不过也是，你又不门又不什么的，什么时候睡不是睡？”

谢洲举起手。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哪天不是早睡早起？”

谢老哼得更大声了。

“重是这个吗？你早睡早起也不有什么用？也不肯去公司上班，也不赚钱，我看你以后怎么养媳妇……”

“我明天就去。”

谢洲忽然打断了他。

谢老手里的碗一，好悬没打碎了。

他木似的拧回去看谢洲，一脸我幻听了？

“你刚才说什么？”

谢洲摆摆手往房间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