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视线低垂，贴着墙，避开他们几位默默往外面走。

下一位病人和她肩而过，坐到萧姝面前。

萧姝摒弃个人情绪，以医师角度对她说，“初步判断，您的产后抑郁很严重。这属于心理疾病，最好去专业的心理医院治疗。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暂时改善闷和失眠的症状。”

萧姝收起落在女人上的视线，就班的为新病人检查、治疗。

劝她离婚。

萧姝穿的外短，没遮住手腕。

“……”萧姝沉默。

还是空还回去吧，孟媛媛想。

“瞧，人家本没把你当朋友，何必替她说话呢？”

听他们越来越过分，忍不住怼，“就算萧医师真的来验生活，能力也比你们。”

余光不经意瞥了，发现孟媛媛也在其中，用探究的目光看自己。

“……不客气。”萧姝本来还想说什么，到最后，却只有这三个字。

她从洗衣房走来，迎面撞见几位医护人员。

人贵有自知之明。

同情和怜悯无法解决任何事。

今天从早到晚，发生太多失控的事情。

五整，周决替她接待剩下几位病人，让萧姝准时下班。

医院有规定，医师白大褂必须每天统一消毒、杀菌、清洗，不能带回家。

工作能力不如萧姝，就等于能力不如一个‘混日’的。

“下午茶时间早过啦，应该是参加名媛舞会。”

她给的礼太贵重，自己要不起。或许，萧姝这个朋友，自己也不起。

“哎，孟医师，我知你跟萧医师关系好。”旁边人把胳膊架在孟媛媛肩膀上，幸灾乐祸问她，“那你知萧医师已婚吗？知她老公是江行知吗？”

女人仿佛听到她心声，又说，“我好几次觉得过不下去，想跟他离婚。但我妈总劝我，孩都生了，好好过日吧。现在还有老公养我，离婚后我怎么办。”

现在这话听起来有刺耳。

手腕隐隐发。

虽然各自经历不同，但她可以同受对方的痛苦。

女人带着药方离开，形依旧憔悴。

是啊，萧姝没把她当朋友。

忙完所有事，萧姝顺手把衣服送到洗衣房。

下班以后从来约不来，逢年过节想跟她庆祝，总是自己一。

孟媛媛低，瞧瞧那串漂亮致的手链。

而且，孟媛媛刚才特意多看两。

搁以前，‘萧姝业务能力’是公认事实，无人反驳。

不是吗

“那当然，人家赶着去喝名媛下午茶呢。”

她每天踩下班，是全院最早下班的。

终于熬到下班，萧姝只想快离开，免得再发生意外。

孟媛媛下血本买来送给她的转运珠，没了。

萧姝避开视线，匆匆加快脚步。

“闲得慌呗。我听说像萧姝那级别的豪门富太，每天除了钱就是钱，没别的事。” [page]

他们看到萧姝，怔愣几秒，目光很微妙。

“……”孟媛媛刚刚知。

她没有能力拯救对方。

当然有人不乐意。

好朋友变成已婚贵妇，孟媛媛心情沉重，本来不想说话。

“真羡慕，你们说，萧姝为什么来咱这小医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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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富太就是不一样，下班以后，连话都不跟我们说了。”

“哇哦，那也太了吧！我也想嫁豪门！”

真有钱啊，萧姝。

知萧姝是江行知的老婆以后，她空查了价格，手链是转运珠的三十倍。

她听力好，能捕捉到后的小声议论。

女人声音充满压抑的绝望，“结婚以前，我明明有工作的。虽然我文凭低，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千，但我能养自己啊！结婚以后，我突然就跟全社会脱节了，我该怎么办啊。”

打卡时，办公室除过值班小护士，没有其他人。

萧姝替她诊脉、检查、开药方。

“好，谢谢医生。”女人站起来，握住萧姝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我好久没跟别人说这么多话了，谢谢你愿意听。”

萧姝很快换衣服，收拾包包，准备离开医院。

孟媛媛张张嘴，半晌，又颓然的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