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了台面上。

“直接把你杀了未免太便宜你，还是先把你放回去与宋帝争斗一番，我周朝趁机休养生息。再过几年，我亲率大军宋朝取你命。”

她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带着一胜券在握的意味。孟陶那声“狂妄”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来。

衡玉来得匆匆，离开得也快。

孟陶听着车远去的声音，用力握住厨房大门，捺下自己心升腾起的杀意。

既然你要放虎归山，那我就回朝争给你看。

待几年后，看是谁率大军亲征，又是谁踏破对方国都取其命！

——

衡玉已经好与宋朝使者扯，多争取些利益的准备。

可宋帝对孟陶的杀心比他们想象中要重上许多，为了把孟陶接走，宋帝开的条件比衡玉的心理预期还。

看着国书上罗列的那些条款，衡玉哼笑一声，对前来送国书的东方正卿：“宋帝对皇太女的关心，实在乎了我的意料啊。”

时隔半年再周朝国都，东方正卿还是老样，他微微抬看向上首的衡玉——周朝这位最为受的公主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对手从周太换成这位公主，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好还是坏了呢。

听到衡玉明褒暗讽的话，东方正卿观鼻鼻观嘴，平静笑：“血脉之情不能断，陛下对皇太女关心是自然的。”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皇太女在我国境内了事，我们可就难辞其咎了。”衡玉也笑。

旁听的左相右相等人，纷纷端起茶杯，用茶杯挡住自己不停搐的嘴角。

二公主果然了得，这睁说瞎话的能力不比他们这些老狐狸差。

果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衡玉继续：“宋帝奉上了自己的诚意，我们也会奉上诚意，我们会调动五百禁军护送皇太女抵达宋朝边境。”

东方正卿前一亮。他可不在乎衡玉在算计什么，他此行亲自前来，就是为了把孟陶平安接回去。

衡玉这番举动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那就多谢公主和周帝的好意了。”

扯结束，东方正卿离开议事的地方，他刚走殿门，就见到台阶下站着一个穿着黄长裙的年轻姑娘——正是孟陶。

“陶儿！”东方正卿大步走到她边，颤抖着手摸着她受伤的右臂，“你受苦了。”

孟陶苦笑，“棋差一招，成王败寇。”

她这一次栽得明明白白。

东方正卿着声音安她几句，待见到心仪的姑娘终于柔和了眉，恢复了些生气后，他才把刚刚商讨好的事情告诉孟陶，“周帝会派五百禁军护送你我抵达宋朝边境，未免夜长梦多，后日清早就离开。”

“这些事我都已知晓，穆衡玉昨日去见过我。”

说话间，孟陶转，就见到不远的大树底下站着一个穿蓝锦袍的少年，正扶着树痴痴望着她。

正是穆瑞。

穆瑞见自己被她发现了，脚步下意识往旁边一移，想要躲开孟陶的视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又没有亏欠孟陶，嘛要一副心虚的模样。

于是穆瑞没有动，死死盯着孟陶。

东方正卿顺着孟陶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穆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