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余生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又走到了邓谦文家门，来意自然不难猜。

他了，“是的。我是邓先生的编辑，听说他病了，这不，趁着有空就过来探望他。”

两年前，衡玉在咖啡厅遇到柳余生和邓谦文接那一次，柳余生刚从上海回到北平，还没安定下来，只好用组织给的暗号和邓谦文接，先联系上他。

等后来他成为报社编辑后，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和邓谦文接。

他经常过来邓家要稿，所以这一次过来探病也没什么大问题。

衡玉抿轻笑，“原来如此，柳先生再见。”

等她离开后，柳余生准备上前敲门，突然顿住脚步，回望衡玉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

《黄粱一梦》很快就讲到黄粱在医院的见闻，通过黄妈妈、医生、护士、病人的话，将几十年后没有战、平和安逸的国家娓娓来。

它充满秩序。

每个人都可以吃饱穿。

每个人无论贫富贵贱，都读书识字。

于民国众人而言，小说所描述的未来，简直就像一个好的乌托国度。

他们所希冀、所追求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

以前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但现在，曲先生用他的笔杆写：“萝梦先生笔下的未来，对我来说像极了一场梦。以前我从不敢多想，因为怕从梦中醒来后，面对这残酷的、饥寒迫的、风雪加的世，会忍不住痛哭声。”

“可我发现我错了，错得非常离谱。幻想好的未来，其实会给我带来斗争的勇气。如果几十年后的华夏当真能走到这一步，即使我无法看到，也不惧成为先行者，只为有朝一日，我那还在牙牙学语的儿有机会看到这样的世界。”

随后，庄鹤等文坛大拿纷纷发声，都在赞着、探讨着小说里的剧情。

郁洛也把什么不自在抛到了脑后，每天津津有味追起连载来，经常和同事、和妻齐珂探讨小说里面的内容，也跟着写了不少文章赞《黄粱一梦》。

当然，在这之中也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有人批评“穿越实乃天下之大稽，怎么会有人前一秒还准备坐上黄包车，后一秒就到了一百年后。如果他的灵魂离开了，那黄包车车夫不得背上个杀人的罪名？”

也有人批评未来太理想主义，小说通篇都是狗不通之语！

但这样的人，还没能激起什么，就被彻底埋没。

而其他城市文坛的反应，与北平文坛也大抵相同。

季曼玉看到报纸上的夸奖，有些羞愧：“这里面的很多构思都是你提供的，对未来的想象也都是你想的，大家怎么都在夸我。”

其实她在小说连载第一期时就提到过——

小说的构思、对未来的想象多是自家人，只是由她代为整理，将这篇小说完整写来。

只是其他文人写文章时，都把这一忽略了，多是在夸她。

衡玉给她抵了一香蕉，“他们夸文章好不就是在夸我了吗。”

季曼玉这才笑开，“小妹你说得对，不过你真不打算写小说吗。”

衡玉摇。

在她提供了《黄粱一梦》的创意后，季曼玉询问过她要不要也写小说，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衡玉态度决拒绝掉了。

现在不过是再问了一次。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