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去凉亭下棋，聊着聊着，陆钦谈到她的婚事，“你祖父托我问一问你的意见，这帝都的青年才俊还是不少的。”

“在想些什么？”

陆钦闷笑两声，“那我代为转告镇国公。”

衡玉笑了笑，“不说这个了。倒是左夫刚逝世，老师的七十二岁寿辰不好在书院大办。”

“游北望，故乡迢迢。将士南望，故乡杳杳。”陆钦不知何时站在她后，轻声哼着一曲歌谣。

见衡玉蹲着转看向他，陆钦也缓缓在她边蹲下，“刚刚唱的，是一曲送葬歌谣。”

“我恪守君之礼，以古之先贤来要求自己，却不会拘束于你

他还能成全这个弟什么，都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日里尽数成全。

衡玉站在桂树下，静静看着不远新来的宋夫为年轻学们答疑解惑。

仔细打量一番陆钦的衣着，确定他穿得厚实后，衡玉才放下心来。

她难免慨。

可里面的人，来来走走。

随着白云书院声名远扬，想要招揽到大儒为常驻夫已经不是一件难事。朝堂中还有不少官乐意与白云书院结一份善缘，成为白云书院的选修课夫。

衡玉拿起另一个酒！杯，重复刚刚的动作，将里面的桂倾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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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她走神时，陆钦拄着拐杖走到了她的边。他一白发打理整齐，十分神。 [page]

衡玉勾，“那我亲自给老师下厨煮长寿面。”

衡玉：“……老师！师你也促狭了。”她眨了眨，“那麻烦老师多提些要求，不拘是芝兰玉树型还是什么，只要容貌众，都可以列参考范围内。”

白云书院又来了新夫。

学换了新的，督学换了新的，夫也换了新的。

“罢了吧。祖父如果真心我的婚事，就该给我寻几个家世普通、姿容众的少年。”

陆钦实在忍不住了，朗声大笑起来，“这样就很好。世人对女太过苛责，你为镇国公世女，又如此资质众，不必拘于世俗成见。”

“在房里待得有些闷，就想来走走。”陆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宋夫很年轻，平也极。”

桂清香扑鼻，她听到自己说：“好。”

“玉儿，待我逝世，你把我也葬在这里吧，正好能和老友在九泉之下个伴。白云书院乃我埋骨之地，我在此，望着书院未来泱泱千年荣光。”

不必拘于世俗成见。衡玉哑然，“这话倒有些不像是老师会说的。”

衡玉在左嘉石的墓碑前缓缓蹲下，将手中的酒杯倾倒。里面洒来的，却是一朵又一朵饱满盛放的桂。

白云书院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像是被时光凝固了一般，很少有什么大的变动。

比起山文华他们这些外任的学，至少在这方面，衡玉觉得自己要幸运很多。

——她可以亲送这些长辈最后一程，可以为他们献上他们最喜的，用去祭拜他们。

“无妨，到我寿辰那天，你陪我吃碗面就好。”

她的厨艺不太行，但煮碗面，勉勉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是的，白云书院的夫怎么可能不厉害。”

左嘉石下葬时，很多人都来了，也有很多人没能来。

这位宋夫只有四十岁，在士林间的声望却已经极。

肖嬷嬷是女，几位夫和督学都是文雅之人，以代香烛，他们会喜这“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