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打小服侍滕玉意，知小主人

滕玉意顺着方向看，正是那片竹林，她忙对端福说：“跟在车后。”

沿着边往月灯阁走，随可见衣饰华贵的公和人。

庵门比之前冷清了不少，游人们全涌到隔西苑看表演，的戏台上，婆罗门胡正表演幻术，乐声一转，康国胡女扭动腰肢起了妖娆的柘枝舞。

天已晚，事往往只在一瞬间，车夫扬鞭加快车速。

前世滕玉意赶到长安时杜兰已经了棺椁，她恸哭着帮姨母整理遗时才知，表事那日穿着一条郁金裙，正是她送给表的生辰礼。

那是柄翡翠小剑，通莹绿，长约一尺，不知娘从何得的，这几日老拿来把玩，依她看有些奇怪，剑是世间至至韧之，岂有拿翡翠剑之理？

滕玉意飞快翻动手中的金箔，翻了一晌未能找到只言片语，倒也不觉得意外，表虽然秉柔弱，起事来却细针密缕，前世姨父姨母查了那么久，始终没能找引表去庵外的那个人是谁。

滕玉意沉着脸从怀中摸一样事，婢女白芷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叹了气。

金石丝竹声声耳，滕玉意坐上小犊车撩开窗帷往外看，本就是上巳节，何况不宵禁，平百姓自不用说，连王孙贵族也来此取乐。

那是长安城最大的一片竹林，前后连绵数百米，人若置其中，极易迷踪失路，所以前世那人在林中悄无声息杀死表和红，又悄无声息离去。

表一贯孝顺稳重，就算不喜闹也会在姨母边侍奉，为何姨妈去了西苑观百戏，表会留在僻静的云会堂。

竹林并不远，越往前行人越少。

这些彩胜更是莫名，今日并非“人日”，表怎么想起来剪这个了。倘若表有意要安排独的机会，剪彩胜又是为了给谁传递消息？

滕玉意和白芷游目四顾，未能在人群中找到杜兰。

小沙弥尼恭谨地听着，难怪刚才庵门过去好多银鞍白的少年郎君，原来是为了一年一度的士宴而来。

裙费重金，由扬州绣娘一针一线制而成，颜如金，华贵如云霓，即便繁华如长安也不多见。

***

“弟知了。”转才发现滕玉意已经收好彩胜离开了。

前世杜表就死在了上巳节这晚，丫鬟红也遭了毒手，本来好好地跟姨母在静福庵礼佛，不知何故竟私自了庵，等找到她们时，一主一仆横尸在离月灯阁不远的竹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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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螺，你和青桂速去找西苑姨母，我带白芷去庵外的竹林，若是姨母来时我和表未回，就让她老人家带人到月灯阁外的竹林来寻我们，切记要快。”

这时另一位小沙弥尼寻过来：“圣人要观大酺，今夜长安城不宵禁，江边的月灯阁要办士宴了，住持让看好众女尼，不许到月灯阁附近去。”

数日前从扬州来长安途中，小娘不慎落大病一场，醒来就开始把玩这柄怪剑。

碧螺和青桂应声是，滕玉意摸向袖中的那张拜帖，还好来前就了万全准备。

况且自从夫人去世，小娘从不摆府里的兵，为名将之女，却养得比儒官的千金还要怯，这回娘一下船就直奔静福庵也就罢了，还把这翡翠小剑藏在袖中。

就是消遣的玩意，何况用的不是庵里的金箔和玉片，小沙弥尼忙：“请便。”

想到当时表被人勒死后的惨状，滕玉意恨恨然抬看天，时辰不早了，本想跟姨母一去找表，只怕要来不及。

今日她有备而来，到静福庵第一件事就是派端福在外找寻表，以郁金裙为线索，果然很快就打听到了表的行踪。

行至半路时，犊车突然停了，一位名唤端福的仆拦到车前：“此行人太多，小人问过一圈了，见过杜家娘的只有一位卖饧粥的小贩，这人说杜娘带着婢女往江畔东南方向去了。” [page]

滕玉意一面走一面打量不远的月灯阁，朱甍碧瓦隐在薄薄暮中，檐角下起了光溢彩的琉璃灯。

事时滕玉意人在扬州，也知表死得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