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婢哪还记得这些事，娘若是想知，待婢明日问问程伯。”

正当这时，外有人：“绮云回来了。”

绮云来后回说：“程伯依照娘的吩咐安排好了，现在外候着，程伯说：老不敢妄自揣测，但看这番安排，娘似乎要跟人，就不知那人是谁。”

滕玉意缓缓下到浴槲中，要是端福未受伤，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单派他一个足矣。

她漫不经心舀了舀：“跟着段宁远，他常年习武，手十分了得，有人追踪他的话，他定会有所察觉，扮作胡人跟一拨，故意让他知晓。另一拨暗中跟着，切莫了行藏。只要段宁远和他的随侍去了京兆府，立刻过来回话。”

绮云和碧螺心里掀起了浪，娘这是要筹划着对付段小将军么。

不过经过今晚之事，也该料到会如此，娘像只藏着利爪的小老虎，只要有人冒犯到跟前，不声不响就能咬下对方一来，段小将军薄情寡义，估计早在娘心里判了“死罪”。

事关两家退亲，两人知不可轻怠，忙：“是，婢这就去转告程伯。”

***

次日早晨，绝圣天不亮就起来了，借着曙的掩护，到药房里捉了几只【叫你生不如死-开】虫，又把药笼揭开，偷拿了两包药粉藏在怀里。

一回这等偷摸狗的事，他难免有些张，来后遮遮掩掩往经堂赶，唯恐被人撞见。

好在时辰尚早，观里一个人影都无，绝圣起先提心吊胆，慢慢起了膛，有什么好怕的嘛，师兄这会儿又不在观里。

昨晚他们回到青云观后，师兄立即了两个老士帮着起坛，但安国公夫人中妖毒太久，魂魄早已散了，哪怕师兄千方百计帮安国公夫人清理妖毒，也没法把安国公夫人的魂魄引回内。

正逢圣人派人来询问师兄的伤势，师兄便用金定术吊着安国公夫人腔里的一气，到里找圣人去了。

估计师兄也没把握能救活安国公夫人，所以急回向圣人打听师尊的下落，师尊外云游已达半年之久，除了圣人没人知师尊在何。师兄这一去，至少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回来。

话说回来，青云观正经的徒孙只有他们三个，剩下全是些杂派的士和修士，这些人又贫又病又老，活不下去了才来青云观投奔。

师尊面上吝啬，心却很柔，只要确定对方不是作犯科之徒，基本都会收留。多年下来，青云观足有上百号人了。

这些人住下之后也帮着打打杂、法事，但因年老弱，平日里几乎以颐养天年为主。

师尊他老人家对此表示默许，师兄也从不说什么。

日久了这些人就养成习惯了，例如下时辰不能算早了，这些老士老修士都还在房中睡觉。

绝圣到了经堂门，抬就看见院中的井上方悬着四七彩丝线。

他吓了一，只见每丝线下方各对着一只瓷碗，左边两只碗里放着蓍草，右边两只则放着壳。

这是请魂前的例行问卦，难不成师兄回来了？绝圣惊讶跑到井前，壳已有卦象，坤卦中的【初六】，这卦有气初生之象，乃是实打实的凶卦。

忽听堂里有人说话，绝圣赶忙上了台阶往里瞧，里好些人，除了昨晚就在此守着妻的安国公，还有一位庞眉皓发的老者，此人从形貌来看，差不多已是耄耋之年。

绝圣认得这老者是里尚药局的余奉御，没想到师兄回一趟，居然把余奉御也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