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玉意满脸谦让：“这可是你们师兄请你们吃的，王某不敢失礼，在席上作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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萼姬摇：“匠作们一是觉得，只是砸裂了一条浅纹，并未动摇地基，想来并不相碍。二是怕惹恼店家，万一主家不肯给他们工钱，他们岂不白忙一场，所以也就瞒着未说。”

绝圣和弃智有些踟蹰，转念一想，他们没钱，师兄很有钱，一顿酒钱对他来说估计不算什么，这个萼姬满肚盘算，不肯给她好的话，兴许真不能及时后苑察看。

“光听萼大娘这么说，我们也没法下定论，但既然那位术士规定了只能挖几尺，必然有他的理，究竟怎么回事，只能亲去看看了。”

“那地方在寝房们的后排，家们自从知那地方有供奉，平日很少到那边去。”

萼姬用团扇掩住嘴，抛了个媚：“领的匠作是家的相好，那一夜他来家寝，情之际对家吐了几句。”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们也吃不下。”绝圣一边说一边起把碗箸到滕玉意手里。

滕玉意哼了一声：“先不说到底有没有挂碍，你又是怎么知这事的？”

弃智就问萼姬：“那地窖在后院的何？”

“这就开始张罗吧，把你们彩凤楼上好的酒呈上来，贵店最贵的酒是哪一？”

萼姬看滕玉意喜，趁机又上了一壶，这举动正合滕玉意心意，她怡然喝了三壶才罢休。

绝圣肃容：“你说你的，她说她的，都到了这时候了，别以为不说这事就跟你没关系。”

萼姬笑颜逐开：“最贵的就是龙膏酒了，平日来我们彩凤楼的客人那样多，只有真正的贵人才得起此酒，价钱么，一百缗一小盅。”

她揭开酒壶，只觉异香扑鼻而来，二话不说抿了一龙膏酒，果然芳辛酷烈，暗这酒贵有贵的理，一气饮了小半壶方觉得过瘾。

经过刚才那番惊吓，滕玉意并不想跟着去凑闹，于是对绝圣弃智：“卷儿梨就给你们了，凭你们师兄的本事，救人自不在话下。作法的事我不懂，我就不跟着去了。”

谁知滕玉意竟笑：“这有何难？今晚成王世也来了，除祟便是他的主张，这两位小长是他的师弟，既要装成恩客去，你只需将小长的酒钱记在成王世名下即可。”

到了彩凤楼的后苑，萼姬跟看门的几位彪壮大汉打声招呼，领着滕玉意等人内。

她清清嗓：“其实彩凤楼开张之际，我们店家就请术士来看过，那术士是洛来的，据说法术，记得当时术士看过之后，令人在后院西北角挖了地窖，还说要供奉一尊莲净童宝像用来镇邪，术士说得仔细，连挖几尺都代了。主家一一照，但是后来……”

萼姬前面还算沉得住气，听到滕玉意的话终于坐不住了，她挪了挪，笑：“我们主家胆小怕事，要让他知家多嘴，家就别想在平康坊混下去了。公和两位长行行好，可千万别说是家说的。”

绝圣和弃智浑一个激灵，滕玉意咳嗽一声：“你既知了，有没有把这事主动告诉你们主家？”

绝圣和弃智面不满，滕玉意看着二人：“两位长怎么看？”

滕玉意摸了摸胡，这说法倒是与抱珠卷儿梨有，抱珠和卷儿梨只知有人帮着镇宅，并不清楚这些细末之。

绝圣和弃智暗暗鄙夷，这妇人不过老实了一阵，转就故态复萌，此举无非想讹他们的酒钱，但要是不依她，会不会真不肯带他们去。

滕玉意这才开了腔：“看这架势，今晚的事还只是个开端，往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遭殃，你别忘了，前有被厉鬼毁容的葛巾，后有无故失踪的卷儿梨，只要你在彩凤楼一日，下一个随时可能会到你。”

滕玉意都不眨：“先来他个一大壶吧，忙了这许久，两位小长估计早就饿了。”

萼姬颠颠离去：“知了，酒菜上就来。还好主家不在，后院也比平日容易些，公和两位长且稍等，家这就去里安排。”

弃智满脸羞惭，然而死活不肯松手，好说歹说，把滕玉意给拖了楼。

滕玉意想起两人方才差就了妖怪肚，往后扯袖：“我信你？我还想再被妖怪追一回吗？”

萼姬不安：“匠作们拿了图纸照着施工，起先是丝毫不差，结果有一回，匠作中有两位大匠多喝了些酒，第二日上工的时候，不小心误砸了底下一块石，那石埋得，明显超过术士规定的度。”

酒足饭饱之后，萼姬说：“家已经打好了，我们从后门去，这样更不打，两位长换上这衣裳，速速跟家走吧。”

弃智偷看滕玉意，其实滕娘一定有办法，可滕娘才在楼里遭受一番惊吓，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绝圣和弃智还有些发懵，嘴里却忍不住：“那个……王公，你刚才受了一番惊吓，吃些酒压压惊吧，别、别跟我们客气。”

绝圣和弃智傻了。

绝圣和弃智对了个，忙问：“匠作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主家？”

“那就……那就照王公说的办吧。”

萼姬：“西北角，对着伎人们的寝，后苑门有庙客把守，轻易不好去，家带你们去看倒是可以，只是你们最好像王公这样，扮成恩客……再些酒钱。”

说罢就走，却被弃智拽住了衣袖，滕玉意奇：“这是什么？”

弃智低声：“王公救了我一命，我答应过要帮你解开煞灵环的。你这时候走了，我就想不法了。你且信我吧，我一定会说到到的。”

滕玉意勉为其难接过碗箸：“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过不多久，一行枝招展的姬妾捧着酒过来，一眨的工夫，桌上便布满了丰洁香馔。

“没有。”萼姬悄声，“家不是不想说，可要是说了，主家一定会去找家男人的麻烦，男人知我多嘴，也会恼家，到那时候家岂不是两不讨好。但家提醒过店家，说楼里又开始闹鬼了，不如再去洛把那位人再请来看看，究竟哪儿有问题，人一看不就知了，后来主家果真去洛找过几回，可惜都未能再见到那术士，主家怀疑那术士是骗人的，正盘算着去报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