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对蔺承佑：“上月我们楼里有位叫葛巾的魁被厉鬼毁了容，这个青芝就是葛巾的贴丫鬟，葛巾受伤之后边离不了人伺候，所以青芝来得晚了些。”

说话间那个叫青芝的丫鬟来了，年纪约莫有十五六岁，肤黝黑，模样也有些傻气，来后冲蔺承佑欠了欠，憨憨脑走到书案前。

滕玉意一不眨地望着她，这可是楼里最后一位了，如果连青芝都未见过这井，蔺承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错的。

不过蔺承佑显然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本事，他望着青芝，很笃定地说：“在哪见过这井？”

青芝看了一阵，乐呵呵地说：“家没见过，”

蔺承佑脸上的笑一僵：“看仔细。”

青芝摆摆手：“家真没见过。”

蔺承佑不说话了，绝圣和弃智惊讶：“店家，萼大娘，楼里的人都来了吗？”

贺明生和萼姬错愕：“都在这了，连厨司的伙夫都叫过来了。”

绝圣和弃智面面相觑，难不成师兄真猜错了，妖异并没有瞄上下一个，幻境里的这井，并不是楼里某个活人的执念。

滕玉意忽然：“不对，还漏了一个人。”

“谁？”

蔺承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不是说有位被厉鬼毁了容的葛巾娘么，她住在何，为何不见她来？愣着什么，快给我带路啊。”

***

葛巾手执一卷书，怅然望着窗外。长安一片月，照不她的幽窗。

从前车盈门，如今整夜枯坐，自从她受伤毁容，境遇一落千丈，今晚楼中喧嚷不堪，定有什么缘故，可是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竟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发生了何事。

犹记得上元节，王孙公携她游，情意，宴乐达旦，她在席上酬酢诗咏，引得满座皆惊，遥想那些时日，她是何等风光，结果这一切，因为一个贸然闯房中的“女鬼”，全都化为了泡影。

她摸向缦纱半掩的脸庞，漂亮的眸里迸烈的恨意，叫她怎么甘心，容月貌竟被一只所谓的“厉鬼”给毁了，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不，这一定是噩梦，熬了这么久，早该醒来了。

她推开衾被，光着脚跑到镜台前，迟疑了又迟疑，终于颤抖着扯下脸上的缦纱，望见镜中殷红的伤，她的心碎成了一千片，说什么鬼神害人，这样的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查那个毒妇是谁。

正自恨恨垂泪，外寂静的廊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那人一径走到她门，“笃笃笃”，敲起了门。

葛巾去泪，清清嗓：“谁？”

门外平板地答：“是我，萼姬，听说你晚上没吃饭，我来看看你。”

葛巾有些疑惑，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人跑到她门外贴东西，说是青云观长给的符纸，必须即刻贴上。

那人还说，外不太平，今晚每个人都得老老实实待在房中，不可擅自走动。

她当时哭累了正在假寐，迷迷糊糊也没仔细听，如果每个人都得待在房里，萼姬为何能单独来找她。

她歪过凝神细听，萼姬安静得奇，敲过门后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