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燕息丹。”绝圣弃智冲屋压低嗓门，“别忘了上回在紫云楼，师兄你的六元丹已经分完了，师尊还未回长安，观里的药材又不够用，要是连燕息丹也全给人用了，万一你自己——”

“她中毒已，再拖下去可就成见死不救了。”

滕玉意趁机把萼姬叫到一边，取一颗宝珠丢给萼姬：“赏你的。卷儿梨和抱珠我包下了，这半年你不许打骂她们，也不许叫她们去陪别的客人。”

她不由好奇打量蔺承佑，此生龙活虎，委实不像有病在。

那边蔺承佑换了净衣裳，又令人买了胡饼和馎饦给两个师弟吃。

“卑职上着手安排。”

正当这时，门外有庙客跑来：“主家，外来了好些武侯和不良人。”

贺明生满脸痛惜：“为了买下葛巾，小人费何止万金，日日当菩萨供起来，生恐不顺她的意，看要在平康坊崭角，就这样被厉鬼毁了容貌。小人这番心血，岂不全打了漂？”

那边弃智和绝圣喂了药，葛巾的脸有了好转，贺明生和萼姬捱了屋，哆哆嗦嗦查看葛巾的病况。

绝圣和弃智听了这话，纳闷地互望一，葛巾娘的伤毫无鬼作祟的痕迹，分明是被人所害。

众吏唯唯听命。

众吏神有异：“世殿下，长安已经许多年没现过妖邪了，可这才数月工夫，已经了好几桩大事了。上回是专夺人躯壳的树妖，这次的妖邪竟与馆有关。”

绝圣和弃智先前只当贺明生为葛巾的遭遇觉得惋惜，听到后忍不住撇嘴。

蔺承佑把药尽数倾在掌心，冲门外的萼姬：“萼大娘屋吧，速速把这药给葛巾服下。”

蔺承佑焉能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一哂：“这些妖的来历我很快会查来，昨晚那二怪破阵而后失了踪迹，但随时可能再来害人。为免百姓受伤，从即日起，我会请各观各寺的僧日日巡街，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好叫你们心里有数。”

绝圣和弃智看见那药，大惊：“师兄，这不行。”

“你们除了合这些僧巡逻，还需给各家各送信，晚间若无急事，百姓不要擅自门。”

袱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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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人一惊，蔺承佑却：“来得正好。”

剩下的话不敢说，明明是康平盛世，为何会频繁有大妖现世。

萼姬霎了霎，光靠一枚宝珠就想包卷儿梨和抱珠半年，无疑是在仗势欺人，她心里极不想答应，但经过这一晚的相，她早猜到前这位小娘来不小，别的不说，单看旁边那位护卫就知了。

二人瞥见房里的滕玉意，两颗悬着的心落了地，还好还好，滕娘未受惊吓。

绝圣和弃智一边喝着乎乎的馎饦汤，一边听蔺承佑跟边群吏说话。

若是不答应的话，没准会给自己惹麻烦。也罢，卷儿梨和抱珠年岁还小，平日遇到那些难缠的客人的确也棘手，这半年让她们清清静静磨练技艺也好，于是喜滋滋把那颗宝珠：“家晓得了，从今日起，卷儿梨和抱珠就只伺候王公一个人了。”

这梦也太奇怪了，不说是真是假，她怎会梦到蔺承佑？

“我倒是不想给旁人用，可此女中的是鬣毒，你们还有别的法么？”

蔺承佑望着葛巾脸颊上的伤疤，摇喟叹：“这伤是被鬼所害，伤及了，估计恢复无望了。”

二人面一变：“鬣毒？”

滕玉意在一旁看着，暗忖蔺承佑果有暗疾，上回是六元丹，这回叫燕息丹，不知是不是清虚长有所嘱托，蔺承佑似乎总是随携带药，而且这样并非为了施仁布德，仅仅是为自己所用。

蔺承佑看着他们：“什么不行？”

蔺承佑任由医工重新给自己包扎伤，边饮茶边：“阵法下面镇了两只大妖，昨夜破阵而了，一个是禽妖，另一个我暂且未查清底细。”

“可怜见的。”萼姬叹着气帮葛巾掖衾被。

他率先往外走，滕玉意不动声跟在众人后，走到半，霍丘迎面走来，低声：“娘，都安排好了，走吧。”

忽又想起前日那一场大梦，梦里她的魂魄在死后三年回到父亲的祠庙，在庙中撞见了奇怪的一幕，人们听说蔺承佑在北戎被人暗害，一下慌了手脚。

到了前楼一看，中堂里满是人，平康坊的里正也在，众吏抬一望，来不及诧异蔺承佑为何穿着衣裳，急忙整顿衣冠，大步迎上来。

绝圣和弃智二话不说夺过蔺承佑手心里的药，跑到床榻前给葛巾服药。

滕玉意闲着无事，便也近前打量，天已经大亮了，葛巾的脸庞被晨光照得纤毫毕现，左侧脸颊上共有四条抓痕，血痂未能覆盖，依稀可见有蜗卷的死。

师兄想必比他们看得更明白，为何公然说这样的话。

弃智看蔺承佑只顾着安排事项，迟迟不用朝，起把汤碗往蔺承佑前悄悄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