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

程伯怔了怔，抬看滕玉意面凝重，缓缓：“老知了。”

***

下午滕玉意拾掇好门，门外果有两名护卫候着了，都穿了石榴襦裙，扮作侍女的模样。

滕玉意绕着两名护卫走了一圈，勉算满意，便让他们另乘一车跟在她的车后。

到杜府接了杜兰，妹两个便在车里闲聊。

“听程伯说，卢兆安如今也算长安的名人了，世人都夸他文章秀逸，郑仆素来才，尤其对卢兆安青有加，有意将二女儿许给卢兆安，只等着吏的选考结束了。卢兆安这小人近日忙着去京中各名宦府中拜谒，不知结识了多少权贵。人人都说此风骨奇秀，日后定为良相。”

杜兰默默听着。

“阿，你难过了？”

杜兰摇摇：“我只是在想，我当初为何会看上卢兆安。这几日我偶尔想起此人，倒也不再伤心难过，只奇怪那时候怎么就迷了心窍。”

滕玉意腹诽，图他相好？图他会言巧语？

她咳了一声，把程伯整理的名单展开给杜兰看：“阿你瞧，这名单上都是善诗赋的少年郎君和小娘，当中不乏才德兼备之人，你要是愿意，在诗会上多加留意。”

杜兰脸一红：“我说你为何非要拉我来参加诗会，原来打着这主意。”

滕玉意哼哼：“我知阿自小喜诗墨，当初倾心卢兆安，怕是与此人惯会嘲风月有关。程伯跟我说了，这诗会往年有成王妃亲自把关，赴会者先不论诗才如何，大多品行端正，只因最近成王夫妇不在长安，才叫卢兆安这样的东西混去了，待会阿不必理会卢兆安，他有我来对付，你只瞧别的郎君就是了，若有瞧得上的，只告诉我。”

杜兰扑哧一声笑起来：“瞧你说的这些话，像个小大人似的。”

“横竖今日天气晴好，阿就当来散散心吧。”滕玉意掀开窗帷往外看，“噫，外那人可是卢兆安？”

原来不知不觉到了成王府门，阶前正有一位青衫幞的男下，滕玉意前世见过卢兆安一面，只是不甚笃定，这人气度潇潇，相貌极其众，一到门就被请了成王府，看样颇受礼遇。

杜兰面复杂：“就是他。”

滕玉意，拉着杜兰下了犊车。后两个假婢女也下车，不声不响跟了上来。

下人笑过来：“是滕娘和杜娘吧，请随小人来。”

这老仆未语先笑，品貌端庄，滕玉意和杜兰随其内，边走边打量成王府，沿路不闻喧嚣之声，偶尔有婢女们迤逦而来，立即会谦恭地退到一旁。

路过一桃林时，林间忽然窜过来一黑影，滕玉意和杜兰猝不及防，吓得连连后退。

假婢冲上来便要护主，滕玉意瞧清那黑影是什么东西，急忙大咳一声。

护卫们虽然疑惑，却也捺着不敢再动。

那黑影嗷呜嗷呜叫着，趴伏下来挡住了滕玉意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