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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6/10)

怎么还怪起人来了?”

滕玉意恨得牙,她喝了汤之后整个人像被架在烈火中炙烤,蔺承佑竟还敢装模作样,试着迈开一步,旋即又止步,本以为会摇晃,哪知双足竟还算稳当。她心中有数了,一开始走得慢,后来便健步如飞,竟是越走越快,一转就到了蔺承佑跟前。

蔺承佑玩味地看着滕玉意近,那汤果然有意思,滕玉意不但嗓音亮,举止也比往日浮急,双颊和嘴绯红,俨然有醉态,跑起来如有神助,与平日的贵模样判若两人。

“王公哪儿不舒服啊?”他故作关切。

滕玉意站定了:“今晚除了那碗火玉灵汤,我什么都没吃,好好地变成这样,只能与那汤有关。蔺承佑,别以为我不知是你搞的鬼。快把解药给我,否则我绝不饶你!”

蔺承佑嗤笑:“不饶我?别说我没有解药,便是有解药不给你,你打算如何不饶我?”

他话未说完,迎面掌风袭来,滕玉意居然说动手就动手。

蔺承佑往旁边一偏,抬手扣住滕玉意的胳膊:“滕玉意,你胆不小,敢在我面前撒野!”

滕玉意汗若濡雨,二话不说挥另一只手,中冷笑:“要不是你先暗算我,我才不耐烦招惹你!快把解药拿来,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蔺承佑岂会让滕玉意得手,翻往后一掠,立到了脊兽上,心中却暗,滕玉意虽说一肚,却并非冲动易怒之人,今晚情大变,可见这火玉灵汤能惑人心。 [page]

他泰然打量她:“我劝你省省力气,别说你目下只是力气大了,便是真学了功夫也远不是我的对手。”

滕玉意厉声:“你且试试。”可尽她有一使不完的怪力,论招式却连蔺承佑的衣袂都沾不到,每当她迫近,蔺承佑又坏笑着到一旁。

看蔺承佑如泥鳅,滕玉意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忽见他停下来,想也不想就拍掌上前,哪知没追到蔺承佑,不提防脚下一,顺着瓦当就摔落下去。

滕玉意瞬间激冷汗:“程伯!”

只听窗扉一声重响,程伯早已从房内一跃而,半空中一个鹞,横躯要接住滕玉意,然而毕竟离得太远,哪怕他手如电,也差一臂之遥。

程伯心念急转,改而往楼下扑去,他内力厚,只要能抢先一步落地,护住滕玉意不难,后霍丘也跃窗急追,打算与程伯上下接应。

滕玉意神魂吓得飞去了一半,唯恐程伯接不住自己,哪知刚落屋檐,衣领就被人从后提住了,慌中回一看,正好瞥见蔺承佑的前襟。

蔺承佑揪住滕玉意的后领把她拎回屋梁:“啧,方才我可提醒过王公,你偏不信邪。这回算你运气好,今日恰逢十五,我得斋戒行善,不过也仅此一回,回再掉下去,我可懒得再手了。”

滕玉意跌坐在瓦当上了把汗,抬看蔺承佑,他居临下看着她,眉梢角都是讽意。

滕玉意拍拍衣襟试图站起来,无奈双,奇怪内那团烈焰似乎小了些,脑也清明了几分,她疑惑地想,难怪是方才被吓冷汗的缘故。

她向来是能屈能伸的,忙放声调:“我并非存心厮缠,但世想必也看到了,晚饭后我怪汗频,喜怒皆不由己,在火中,心在炼狱,一切都因那碗火玉灵汤而起,今晚喝汤的不只一个,为何独我一人如此?这灵草既是世带来的,还请世解惑。”

蔺承佑远远走到一边,一撩衣袍盘坐下:“王公上那气是不是消停些了?”

滕玉意狐疑:“是,所以这是何意?”

“王公要是实在难受得慌,就活动活动骨,再不济跟人过上几招,多汗就好了。”

滕玉意缓步走近:“世这是承认你在汤里了手脚?实不知何得罪了世,还请世抬贵手,把解药给我吧。”

蔺承佑目视前方:“王公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虽说你得罪我的地方数不胜数,但这汤又不是我你喝的,即便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暗算你。怪只能怪你太虚弱,克化不了火玉灵这样的灵草,不信你瞧你的两个护卫,他们不就好好的?”

滕玉意顺着蔺承佑的视线看过去,今夜风清月皎,站在楼之上,能将彩凤楼内的景象尽收底,适才她在院中狂奔的模样,估计都被蔺承佑看见了,他大概都捂着肚笑过一通了,难怪心情这么好。

她狠狠了一凉风,心那簇烈焰原本被浇熄了,转又有了复燃的迹象:“说起来今晚喝汤的人里,只有我一个没有内力,世明知我克化不了火玉灵汤,偏不肯提醒我,如今我坐不安席,不找世找谁?”

蔺承佑从腰间取下一杆玉笛,在手心里敲了敲,他当时满脑都是凶手的事,的确忘了单独提醒滕玉意,但他走的时候汤膳还未送来,不过是去前楼取了一封信,回来这群人就把汤喝了肚。

“我可真冤枉,我只知火玉灵能御邪补,哪知滕娘服用后会如此癫狂。以往有人克化不了药草,发散发散也就好了,许是这东西与别的药草不同,不然何以至此。要不这样吧,我从里取火玉灵的时候,顺手把那本残卷也拿来了,目下还没来得及看,看在你如此难受的份上,我替你瞧瞧如何克化?”

滕玉意眯了眯,说什么没看过,分明早就筹算好了,此人坏到没边了,下午窝了一肚火,估计早就想捉她,刚发作半个时辰,他还等着看她的笑话呢,怎会主动告知克化之法。

她倒要看看他还要如何戏耍她,从齿里溢一句话:“那就有劳世赐教了。”

说话间程伯和霍丘悄无声息落到了檐角上。

蔺承佑假模假式从怀里取掌大的小册,拿在手中翻了翻,随意指着册上一:“有了。火玉灵刁钻,它是遇,遇弱则邪,习武之人服用后固然可以益气固本,但若是老弱妇孺服用,药气反会侵克本,轻者发烦渴、喜怒无常,重者会生疮。”

程伯和霍丘一直心弦绷,听到此话稍稍松了气,只是生疮,不至于伤及肺腑:“那么请问世,克化的法是什么?”

“寻常的化解毒方无用,只有靠自内力方能化解它的,服汤之人必须在最短时间内习练招式,不然疮便会层不穷。”

滕玉意听说会长疮,脸更加难看了,要是手中有刀,早把蔺承佑的脸划了,下一瞬听到“习武”,不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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