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才相认，又怎舍得害她。”

见天等人嚷：“好哇，你总算肯承认她是你的妹妹了！”

“朵一样的人儿，手段竟这般毒辣，害了两位娘还不够，连自己亲妹妹也下得了手。”

姚黄颓然跌坐到地上，泪一瞬涌了来：“不不不，不，阿蕖不是我害的。”

她仓皇抬起，膝行朝蔺承佑脚边爬过去：“世殿下，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瞒的了，你说的都没错，那些事是我的，法就像你说的那样，先害葛巾毁容，再趁机嫁祸魏紫。我早就想脱离这樊笼，与阿蕖相认后更是日夜想着替二人赎，魁与寻常都知娘不同，一年攒下的打赏不可胜数，要想逃苦海，这是最快的法，凡是平康坊的都知娘，就没有不想魁的。可一旦错过了这一回，下一回就是三年后了，三年后我已是二十，待到莺老残之际，就更没指望胜了。”

蔺承佑长长哦了声：“原来一个人的志向要靠害人来实现，你毁坏葛巾容貌时可曾想过会毁了她一生？栽赃魏紫时可想过她跟你世一样可怜？你手段如此狠毒，却声声说自己有苦衷，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葛巾捂住嘴，恨声啜泣起来，颊上的疤痕被泪淋，益发显得殷红可怖。

姚黄目光慌并不敢直视葛巾，只惶然伏下，一个劲地冲葛巾和魏紫磕：“姚黄自知罪孽重，不敢自我诡辩，自从铸成了大错，我日夜悬心无一夕好眠，如今我非但未能如愿，连好不容易认回来的亲妹妹也没了——”

她咬了咬牙：“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甘愿伏法赎罪，欠两位娘的，唯有来世来还报了。”

旋即冲蔺承佑磕：“方才我并非不肯认罪，而是知一旦认了，就没人替阿蕖报仇了。那日阿蕖一事，我就知她是被人所害，这么多年的苦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盼到妹重逢，她怎会突然自寻短见？但那日世和严司直都说阿蕖是自尽，我既无法言明我与她的关系，也无法把证据拿来，可是世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痛苦地呜咽起来：“阿蕖绝不是我害的……”

蔺承佑皱眉思量，姚黄害人不假，但青芝的死的确还有许多可疑之，乍一看样样都是姚黄所为，细想却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

姚黄只当蔺承佑松动了，忙又伏低凄惶：“阿蕖死得不明不白，害她的人一定还在楼中，世殿下，你智珠在握，只有你能查凶手是谁。”

蔺承佑：“抬起说话。”

姚黄惊喜地扬起来，忽见面前橘光一耀，蔺承佑指间弹一颗瑟瑟珠，对准她的珠过去。

旁边的人看得真切，不由低叫一声，这一招其不意，除非有手绝不可能躲开，这下糟糕了，姚黄的珠怕是保不住了。

滕玉意暗吃一惊，姚黄已经松了，全招是早晚的事，厅里还有大理寺的同僚，蔺承佑为何要瞎罪犯的睛？

姚黄表情刹那间扭作一团，然而仿佛定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那颗瑟瑟珠去如星，须臾就到了姚黄的睫前，看就要中了，五倏地从座位上起来，孰料珠往回一弹，竟又缩回了蔺承佑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