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那么多，相似的针脚有好几条呢，你们随便找一条给阿吧。阿，我困了，先睡了。”她唯恐杜兰继续追问，打着呵欠往床边走。

杜兰抬望了望：“绒，你把阿玉那条绣着菡萏的帕找来给我，桂媪说喜那绣活的针脚，托我借回去瞧瞧。

她想起那回阿爷为了谢蔺承佑的六元丹，特地备了两份厚礼，一份送到青云观，一份送到淳安郡王府，郡王殿下虽说没收礼，但好歹亲自接待了阿爷，蔺承佑这边呢，是既没有收下礼，也没让阿爷门。

说来怪可惜的，这帕是江南一位有名的绣娘制的，『』和针脚都非凡品，怪不得阿会留意。

杜兰很是诧异，光是那件七宝鹧鸪枕就非凡品了，阿玉为何还发愁？忽想起昨日妹妹说过的话，恍悟：“要给淳安郡王送礼吧？”

杜兰并不喜刨问底，不再说话。

妹俩沐浴过后，碧螺和绒取了巾帕帮忙拭发。

绒等人拾掇完净房，取了香饼给滕玉意的随饰熏香，从帕到鞋袜，每一件都用玫瑰熏香，只需闻一闻，就知是滕玉意的随件。

这时杜夫人从屋里来，正要斥儿“你稳重”，杜兰起挽住母亲的胳膊：“阿娘别他，他都这么大了，知轻重的。”

杜兰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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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伯说：“给淳安郡王的礼已经备好了，郡王殿下喝茶，送别的殿下未必肯收，老准备了几罐新摘下来的灵溪上等好茶，明日就会送到杜府。”

滕玉意佯装镇定踱屋内，那帕先是被她沾了蔺承佑脖上的尸邪血，后来又被蔺承佑拿走捆住金衣公的鸟嘴，估计当时就扔在彩凤楼的某角落里，现如今已化成一堆泥了。

杜兰一愣：“这是青云观法？我还以为是新添的首饰呢。”

杜兰捧着书读了一会，隐约听见外间有人说话，也不知程伯要禀告何事，迟迟不见滕玉意回来。

杜绍棠兴地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知了，放心吧玉表。”

窗下了一炉梨香，清幽的气息徐徐飘散，羊角灯的柔和光线洒落下来，为屋里的一切蒙上一层淡金『』的轻纱。

杜兰：“你儿的名字取好了？”

杜兰愕了下，这次面向淳安郡王讨要浴汤的是阿爷，要答谢淳安郡王，当然也只能伪托阿爷了。

这几日滕绍忙着运送军粮一直未回府，杜氏母用过膳就走了，杜兰却留了下来。

滕玉意皱着眉，看样对桌上的东西极不满意。

阿爷脸薄，接连碰了几次之后，也就没好意思再去青云观。

她望着桌上的那几罐茶叶，赞叹地，阿玉行事与阿爷大不同，要么不送，要么专往人的心

滕玉意刚从书房回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碧螺低瞧见滕玉意腕上的金『』小铃铛，忍不住说：“娘上回不是说要把这铃铛还给青云观嘛，这都好些日了，还有没有法取下来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换了衣裳走到外间，抬就见程伯和滕玉意站在圆桌旁说话。

桌上搁着好几样件，珍奇万象，满室生辉。

妹俩换了寝衣，一个捧着书在灯前看书，另一个跑到临旁的小书房给小红拟名字。

“就是在彩凤楼的那几日丢的，那地方人多杂，回来就不见了。”

滕玉意忙又穿上外裳屋。

杜兰若有所思望着弟弟风一般恣意的影，好一阵没说话。

绒苦笑：“那帕早就找不着了。”

滕玉意一脸严肃：“我现在昏昏脑的，想不什么好名字，它是我的宝贝，万万虎不得，我打算好好睡一觉再拟。”

滕玉意刚准备躺下，碧螺就来说程伯来了。

“这是府里库房最好的几样了，娘若还是瞧不上，只能等老再去搜罗了，不过宝可不是随便就能搜罗来的，就怕娘等不及。”程伯说着，扭瞧见杜兰，忙，“杜娘。”

杜兰诧：“些日妹妹还见妹妹用这帕，何时丢的？”

划全局，万事先在心里想明白了再开。”

滕玉意糊糊：“上回捉尸邪时，这东西放我上示警之用的，后来不知为何取不下来了，就暂时放在我上了。”

杜兰走近：“这是要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