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锦绣把玩着腰间那枚圆的纹银香：“我知阿为何不兴，你多半是瞧上蔺承佑了吧——” [page]

彭锦绣咯咯笑着，悄声打趣阿：“哦，我知了，阿要么是想当太妃，放心吧，无论你瞧上谁了，妹妹都不会跟你抢的，至于隔那个……”

滕绍默了默，哑声：“好，阿爷先走了。”

滕玉意和滕绍齐齐看向杜兰，杜兰绞尽脑想了一阵，无奈：“一时想不起来了。”

杜兰却咦了一声：“蛾儿巷？这名字好熟悉，恍惚在哪听过。”

彭月一惊之下，连忙瞠圆睛“嘘”了一声：“你给我小声。这可不是在我们自己府邸里，隔墙有耳。”

彭锦绣嘟了嘟嘴，走过去将彭月手里的书一把夺过来：“自打来了长安之后，阿整日看书。你该不是看皇后殿下喜饱读诗书的娘，也想临时抱佛脚吧。我们彭家久历戎行，连阿娘都是武将之女，从小我们就不念书，临时学也学不好的。”

还是有的。

有所了解……

忽又想起缘觉方丈今日说过的话，忍不住转凝视着女儿，迟疑片刻，开腔：“阿玉，你溺那日可曾梦见了你阿娘？”

彭月横她一：“拿来！”

彭月淡定地翻了一页书，没答话。

她这样疾言厉『』，冷不丁把彭锦绣吓了一，她历来有怕这个孪生，讪讪把书还回去，一歪坐到榻上，把脑袋凑到面前低声说：“欸，李淮固何时跟那两个小士这么熟了？”

那究竟是哪个环节了差错。

仔细想来，阿玉告诉他这事之后，他的手下已经奉命调查好一阵了，时日久了，环节难免松散，他的那帮旧如今也都位权重，手底下人一多……漏风的地方相应也多。

她沉『』片刻，压低嗓门：“那后

彭月嗤笑：“我上哪儿知。”

端福应了：“那人每拐一个路都毫不犹豫，像是提前规划好了逃遁路线，老记得他一共拐了四个路，可就是要拐到第五个弯的时候，此人突然改而向右拐了，他这一顿，自然也就耽误了一会工夫，要不是老急着赶回玉真女冠观，说不定就顺势能追上他了。老记得那条巷是蛾儿巷。”

彭二娘望着满桌的甘脆秾，一个劲地嘟哝：“失策了吧，失策了吧。阿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人家两个小士压都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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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绍：“事不宜迟，阿爷立即着人去查。以前此人在暗，如今『』了面就好说，越往下查，破绽只会越多。”

她失神许久，怅惘地摇了摇：“不曾梦见。”

他目光冷峻下来，不能养痈遗患，必须立即动手整饬，然而在脑海中把可疑的人都想了一遍，一时拿不准到底哪里了罅漏。

“你把那人当时逃遁的路线告诉我。”滕绍对端福，“阿玉在梦里看到那人时是在月光下，而今日日充足，那人黑氅是什么料，上可有异响，你都好好想想。”

说着抬眉朝隔的方向一瞥：“李三娘模样再好念书再多，也断乎争不过阿，我上回听阿娘说了，她阿爷嘛，从前不过是滕玉意她阿爷手下的一员副将，只不过因为立了几次大功才被擢升起来的，这等暴发的新贵，怎能与我们彭家相提并论。”

滕玉意骇然：“阿娘？”

玄圃阁。

滕绍勉笑了笑：“你四岁那年曾经去过岸上的那间菩提寺，正是你阿娘带你去的，不过那时候你还太小，记不起来也寻常。阿爷只是想问问，你乘船路过佛寺那几日可在梦里见到你阿娘？”

滕玉意心里『』了起来，自从她醒来，梦里由来只有魑魅魍魉，哪曾见过她日思夜想的阿娘。

彭月细长的睛朝妹妹一溜，这番话倒叫她刮目相看，她忍不住放下书笑：“你呀，时而糊涂时而聪明的。”

“原本要左拐，突然改为右拐……”滕玉意忖度着说，“要么就是走惯了，下意识照原来的线路跑，还有一可能，就是故意想『迷』『惑』我们……”

可即便如此，要从他这边打探到消息，也需对这边情况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