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他的能力有所了解，仿佛知庄穆只要落到他手里，查清庄穆幕后的主家指日可待。

就连被当作“棋”的庄穆是什么『』格、遇事后会什么反应，此人都拿得分毫不差。

照这样看，此人已经不是彭玉桂那等层次的聪明人了，而是个能排兵布将的谋略大才。

蔺承佑来回思量许久，沉『』着起了，在脑海中将整件事重新捋了捋，他回看向庄穆：“你那位‘友人’可说过镜在同州现是哪一日？”

“二月初一。”

蔺承佑抚了抚下，白氏是三月初五遇害的，距月朔镜在同州现足足隔了一个多月。

这个倒不难理解，耐重镇压在同州境内，凶手不宜大老远从长安带来月朔童君行投喂，因此第一月朔童君只能在同州就地取，但凶手对当地并不大熟悉，所以光挑选受害『妇』就了不少时间。

耐重吃下一月朔童君依旧未苏醒，凶徒或是设法将此运来了长安，又或是怕在同州频繁作案引来怀疑，不得不赶回长安谋取下一月朔童君。

让他费解的是，只过了二十日，凶徒就瞄上并杀害了舒丽娘。

长安人繁盛，怀的『妇』人数不胜数，舒丽娘是郑仆『』养的“别宅『妇』”，藏迹在安巷，一向居简，得知自己怀后，舒丽娘因为想借着生长久待在郑仆『』边，更是贵万分。

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妇』人，凶手如何能得知她并非“良善之辈”？

除非……

除非凶手过去就认识舒丽娘，哪怕她藏在安巷里，凶手也能准确无误找上门去。

杀害舒丽娘之后，凶手只隔一日就在西市杀害了荣安伯世夫人小姜氏。

一日工夫哪够查清一个人过去过什么，可见凶手在杀害舒丽娘之前，已经想好下一个就是小姜氏了。

凶手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日内，既了解到舒丽娘过去是什么人，也知小姜氏过什么恶，照这样看，凶手要么从某个人中得知了二人的底细，要么凶手自己就谙二人人品。

蔺承佑脑中白光一闪，筹备杀害小姜氏的时日最短，会不会说明此人与小姜氏最熟？

而这一，没准是凶手留下来的唯一破绽。

庄穆自顾自喝了一酒，垂眸看着酒盏：“怎么样，这个局不好吧？”

蔺承佑扭看他，笑：“不好，但非不可。”

他思索片刻，近前将链索重新给庄穆绑好，离去前说了一句：“先等着，等我确认完几件事，再告诉你如何合局。”

***

宗案室内，蔺承佑将刚才的对话简略地说了。

严司直一愣：“这简直人意料……不过照这样看，凶手应该不会再犯案了。长安城的『妇』现今基本已经记录在册，凶手略有举动我等立刻会知晓，凶手无法详查『妇』的背景，自然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