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怎会知。”

蔺承佑笑着：“你要是真不知，怎会一大早就跑来大理寺？昨日你听说凶手可能认识小姜氏，吓得一整晚没睡吧，你是小姜氏的事娘，凶手若是想灭，第一个就会找上你。要是再藏着掖着，别说大理寺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陈三姑双直发，着哭腔说：“婢不是不想说，但这些事说来会惹大祸的。”

她咬了咬，横下心：“府里人都说前夫人是被夫人害死的。”

“前夫人？大姜氏？”蔺承佑故意，“你们夫人不是大姜氏的亲生妹妹么？”

陈三姑不安地：“怪就怪在这里。夫人是去年嫁府里的，起初一切正常，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寻由把前夫人的旧婢都给撵走了，前夫人的衣裳和首饰，要么被她锁在箱箧里，要么脆挪到库房去，发到最后，旧人旧竟是一件都不剩。

“底下人就说，那些可都是自己的亲留下来的，前夫人在世时待自己的妹妹那样好，夫人哪怕留个念想也好，可夫人那样决绝，像是怕看到这些东西似的。

“碰巧有一回大郎半夜醒来找阿娘，夫人就将大郎抱在自己怀里哄，大郎睡得糊里糊涂的，发脾气推夫人：你把我阿娘赶走了，你把我阿娘还给我。

“夫人当场就变了脸『』。自那之后，夫人照顾大郎和大娘仍旧无微不至，私底下却冷淡了许多。婢心里就觉得纳闷，孩说的话怎能当真，夫人何必一直记恨。

“除了这些事，府里有几位老人说，夫人还没嫁来时就与世不清不楚了。去年夫人来探望外甥，有一晚世喝醉了，也不知怎么就了夫人的客房，当晚在夫人房里待到半夜才从来，次日她们屋拾掇，虽说夫人提前清理过了，但床笫上分明留下了痕迹，夫人第二日见了夫，神态也是千百媚的，他们都说，夫人千真万确是婚前就失了贞。不过说到这个，前夫人也过世几年了，世边一直没人照顾，夫人这几年落得比从前越发貌了，世会动心也不奇怪。”

蔺承佑问：“这些议论你们世和伯爷知么？”

陈三姑一个哆嗦：“哪敢传到伯爷和世耳朵里。伯爷威重令行，知我们胆敢议论主家，定将我们打死。世如今与夫人正情，听见这些话只会说我们诋毁主母。话说起来，夫人自作主张发前夫人的东西，世也发过几次火，夫人却说自己睹思人，因为太难过才千珍万重将的东西收起来，每回说到这事夫人都哭得好不伤心，世也就心了。”

蔺承佑牵牵嘴角：“她的话是有理，你们仅仅因为这个就猜测是她害死的，未免太牵，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陈三姑『』了『』燥的嘴：“说起这个，还得从前夫人临盆说起。”

大姜氏最后一次怀的时候，小姜氏就住在府里，小姜氏照顾起来可谓尽心尽力，大姜氏也极疼惜自己的妹妹。快临盆的时候，府里叫了稳婆来，稳婆看过说胎儿不大，胎也时盆了，夫人都生产过一次了，料着不会有问题。怎知大姜氏那日发作的时候，竟是死活生不下来，在床上生了两天两夜，最后活活失血而亡。

“世和伯爷事后找人追查，奉御说前夫人似是吃得不大对劲，但是前夫人的膳一向是厨司亲自料理的，样样都经过前夫人和边人把过关，查了好几日，一没毒『药』，二没胎之，奉御只好说前夫人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这样的人最容易伤神，夫人日日『』劳，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难产。世听了这话，自是愧疚得不得了。

“那一阵老夫人也卧病在床，隔了一个月也撒手人寰了，世丧妻又丧母，整日悲痛绝，府里忙着置办丧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完这番话，陈三姑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世殿下，婢知的也就是这些了。不知能不能帮着你们破案，最好能早日把凶手抓住。”

蔺承佑说：“我再问你一遍，那日你夫人为何突然要去那家香料铺？是不是有人请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