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瞬间惊一冷汗，所以面前这位小公竟是成王世？他哪敢再搪，忙：“要说不大寻常的事，这位夫人自己倒是没有，不过小人昨日听说噩耗，上就想起一件怪事。十七日那天，世夫人来鄙店裁衣裳。伙计突然告诉小人，说那个脏兮兮的泼又来了，撵都撵不走。小人怕影响店里的生意，只好亲自下楼去撵人，这时候世夫人也挑好布料了，就同小人一下楼，结果那个泼一看到我们就跑了，后来世夫人上车走时，小人又看到那泼混在人堆里，看那架势，像是要跟踪世夫人的犊车似的，小人担心事，本想托人提醒世夫人，可是过了两日，世夫人来东市买粉，小人并没有在人堆里看到那泼，想来那日不过是凑巧，小人也就没再多事了。不过世夫人随从那么多，真有不对劲之，边人早该察觉了。”

店家正要，忽又狐疑地看了看蔺承佑，似是奇怪他为何打听这些事。

店家大惊：“怀了？难怪会如此。”

店家：“个很矮，大约只到小人下这儿。”

“那泼相貌上还有什么不寻常之？”

蔺承佑：“你刚才说‘那泼又来了’，意思是他以前也来过？”

严司直摊开讨来的笔墨，慢条斯理：“在下是大理寺的严司直，这位是蔺评事，我等是为了查案而来。”

照这么说，此人动手前还跟踪过小姜氏一段时日，不然不会对小姜氏的习『』这样熟悉，正是因为提前将小姜氏在各逗留的时辰都『摸』准了，才最终决定在西市那家香料铺布局和动手。

“那是上月哪一日？店里都有什么客人？”

“着一毡帽，脸脏兮兮的。”老板仔细回想，“说到这个，记得有一年小人去关外采买织品，在驿馆遇到一位官爷，那位官爷说，江湖上行走的人改易容貌是常事，但无论怎么易容，一双手和一双睛是改不了的。小人记住了这话，后来每回在外采买和行走时，都会这样打量同行的江湖人士。那日小人怕这泼偷铺东西，特地留意了他的手，双手脏得奇，奇怪指甲倒是剪得很短，对了，他的手骨节很，手掌很大——”

说不定这人平日就习惯把指甲剪短。

她还来店里裁衣裳，结果昨日就听说这位夫人……唉……”

至于指甲很短……双手可以临时污，指甲却没法临时长来。

蔺承佑：“有个叫舒丽娘的客人你总该记得，上个月她来裁过衣裳，前几日又叫你们店里的裁娘送衣料上门。”

“安巷那个？”店家忙不迭，“记得！记得！小人暗猜这位舒夫人是某位外地贾的娘，因为前后才不到一个月，她光是裁衣裳就了近万钱。上月才了一堆衣裳，没多久又叫我们店里的人再送一批衣料去，小人自是求之不得，但上月那些新衣裳都没穿过几次，这实在是太——”

店家比量着说：“大概有这么大。”

店家：“可不是，上个月这泼就在门晃过，但那日只一闪就走了，不像后那次在门外逗留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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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承佑和严司直对视一，店老板已经不算了，那人只到店家下，那就跟庄穆差不多，看来八成就是那位凶徒了。

蔺承佑垂眸想，可见舒丽娘不像小姜氏那般张扬，平日在外走动时从不提自己有的事，况且她怀才三月，形应该看不大来，郑仆『』对这段关系讳莫如，更不可能到宣扬，那凶徒又是如何知舒丽娘怀了？

一个连指甲都注意及时修剪的人，分明养尊优，又怎会是混迹市井的泼？

蔺承佑冷不丁：“你和裁不知这位夫人怀了？”

店家摇了摇：“记不起来了。”

蔺承佑顺理成章往下问：“所以往日荣安伯世夫人来贵店时可有过什么异常举止？”

这样矮的个，却有这样大的一双手，要么是天生异骨，要么是常年练功。

“那泼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