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应证了凶手是舒文亮，他怕被行凶时舒丽娘的邻居认自己的形，盯梢自是为了在外动手，结果发现舒丽娘很少在外逗留，不得不在安巷杀人取胎。

“你到这个环节，几乎可以把罪名扣死在舒文亮上了。可是我却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因为问到某家店铺的伙计时，伙计们都记得泼有一双大手，原因是泼曾当着这些人的面捉虱吃虱。

“一个老谋算的凶徒，会在人前『』这样的破绽？不可能，这样只是为了让人看清泼的那双大手，如此一来，即便事后我查到你曾去过安巷，也会把你的嫌疑彻底排除，因为尽舒文亮和你都个矮小，你的手却很秀气，

“你都想到了，都不忘提前布局，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因此『』了脚。

“等我想通了这一环，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这几个月拜访过舒丽娘、又被左邻右舍都看到的，同时还个矮小的人，除了舒文亮，就只有腊月去安巷送过年符的静尘师太了。等我查到上月你因为提前筹备洛的紫-极家大会离开过长安一段时日，我就更加确定了。”

静尘师太目光闪闪，微微笑：“这又如何？泼的那双大手，就不能是舒文亮反过来嫁祸我才故意『』破绽吗？上两月我虽离开过几次长安，可每回都是为了去筹备家大会，此事有各观观长作证，甚至你们观里的两个小师弟都可以证明。至于同州……你可拿得我去过的证据？”

“别急。”蔺承佑似笑非笑看着她，“话还没说完。舒文亮与此案最大的一个不相关，就是小姜氏。舒文亮虽说也是华州人，但他十五年前就离开华州来长安赴考，过后又去淮西任幕僚，一去就是多年，回长安后，他一直在京兆府当差，而宋俭则在禁军任职，伯爷则告病在家，几互无瓜葛。舒夫人呢，更是常年称病从不与女眷来往，所以无论我怎么查，都查不到舒文亮与荣安伯府有过来往的痕迹。

“月朔童君给施法人带来的回噬可非同小可，除非像今晚这样为情势所『』，动手前必须十拿九稳。舒文亮不与小姜氏接，如何敢确定那些传言是不是真？

“可你就不一样了。比起历来毫无瓜葛的舒文亮，我发现你与小姜氏的牵连极。小姜氏生前多次去过玉真女冠观，还给观里专门供了为自己消灾的长明灯。除了这个，为着小姜氏怀后睡不安稳，宋俭还请你到荣安伯府过法。我猜这是你和宋俭商量好的，还未到取胎之日，你们怕小姜氏惊胎岔，得设法让她尽快安稳下来。

“那晚我向缘觉方丈打听你的来历，方丈告诉我，真正的静尘师太十六年前就当上了住持，结果就在十三年前，静尘师太突然患上了怪病，一病就是半年，等到病好，面容都消瘦了不少，我猜你之前就蛰伏在观中了，师太的那场病也是你暗中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而代之。你是易容手，取代一个病中之人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巧的是，那一年静尘师太在病中发走了好几位女冠，都是静尘师太的几位大弟，想来你是怕自己『』脚，寻由把她们提前撵走了。

“查到此，我几乎可以确定你就是凶手了……你是玉真女冠观的住持，可以毫不费力知很多『妇』人的秘密，同州案发时你不在长安，案发前又与几位受害人有过密切接，负术，材矮小，知晓邪术，有足够的银钱豢养手下……

“不过为了不抓错人，我还是先设下了一个局，结果不所料，你掳走怀有的段青樱，还燃了几桩案事发现场一定会现的天释逻。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静尘师太嘴角带着不甚自然的笑意，叹气：“小小年纪，心术如此聪悟，怪我百密一疏，早知就不自作聪明了，不过碰上你这样的对手，也算输得不算冤枉。”

蔺承佑却不买她的账，话锋陡然一转：“白氏和舒丽娘过什么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