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清完毕，蔺承佑暗暗心惊，赔上三十多条命，只是为了抢夺皓月散人的鬼魂？

好在严司直已经带了百名金吾卫和大理寺衙役去了玉真女冠观，希望能在观中搜到些线索。

当年那帮邪只逃了文清散人和皓月散人，二人本就是师兄妹，在外逃亡这么多年想来情极厚，如今皓月散人已经败漏，文清散人却还藏在暗。文清散人不忍心师妹被打得魂飞魄散，所以让幕后主家了手。

署完这一切，蔺承佑看了看旁的滕玉意。

外的金吾卫赶忙追上去，对方早已消失在茫茫夜『』中，追了一晌，他们一来担心有埋伏，二来担心误中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只得又折回来。

义气？蔺承佑心中一动，啧，这会不会与文清散人有关。

滕玉意却不给他：“不成，我正要跟世说这个。”

“所以皓月散人是一派，庄穆又另有主家？”滕玉意忖度着说。

“世，死了两人下属，伤了十一人。”为首的金吾卫过来汇报。

的确有这可能，结果反而是皓月散人主动手了，皓月散人察觉庄穆和他背后主家的盘算，率先挖好陷阱等庄穆上钩，一步步把庄穆变成“凶手”，再将其送到大理寺面前。

“是！”

见天和见仙显然也想通了这一环，了把汗惊讶：“皓月散人的同伙倒还讲义气的。”

滕玉意：“我本以为庄穆一落网就能查清这银丝的来历了，现在看来，庄穆与黑氅人是不是一伙的还难说，庄穆那样的谨慎人，怎会故意在西市兜售这银丝武？他这样，会不会是为了激黑氅人『』面，以便他『摸』清黑氅人那一伙的来历？”

刚才若不是滕玉意让端福过来相帮，金吾卫的伤亡只会更惨重。滕玉意骨里重情义他早就知了，当时那情形，把端福让去意味着自己也逃不了了，可她依旧这样了……忽见她跟绝圣弃智讨帕包起一银丝，便：“别动，把东西给我。”

滕玉意一起，就看到蔺承佑冲她摊开手。

皓月散人，皓月散人的鬼影被符箓困在原地，当场就被布袋给住了。

蔺承佑望着地上的尸首：“应该不是。皓月散人临死前咬死不说，化作鬼魂之后就更不可能卖主家了。对方这样，多半还有别的意。”

蔺承佑默了默，从怀中取一瓶丹递给金吾卫：“发给受伤的下属。未受伤的分作两波，一拨留在大隐寺周围照看，另一拨将此事汇报圣人，调请奉御，另行调百名金吾卫过来帮忙。”

真正的文清散人，可能还蛰伏在那位幕后主家的边，这样一推测，皓月散人自戕时那样决绝也就不难理解了，想来她很笃定，即便她未能成事，只要幕后主家不败『』，她的心愿迟早有人能帮她实现。

滕玉意和绝圣弃智过来了。

蔺承佑早猜到她想说什么：“小涯预知的那个黑氅人，就是用这银丝害人的？”

“这东西不只是伤那么简单，运足内力时能将人的骨割断。”蔺承佑补充，“别伤着了，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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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既是为了报复，也是为了警告庄穆的幕后主家。

“是皓月散人的同伙么？是不是怕大理寺从皓月散人的鬼魂里问什么？”

耐重迟迟未发力，皓月散人也被困在院中，凭那人的心智，不会猜不到皓月散人已经事败，一枚毫无法力的鬼魂，就算抢回去也毫无用，即便如此，对方仍不惜代价这样，看着倒像不忍心皓月散人就此魂飞魄散似的。

蔺承佑蹲下来挨个清地上的黑衣人，不所料，全都吞毒自尽了，共有三十三名，上除了衣裳和暗，再无能识别份之，想来都是豢养在暗的暗卫，而且今晚这一战本就没打算活命。

这次行动付的代价极大，不但赔上了几十条手下的『』命，还可能因此『』线索，可对方依旧这样，看来要么那位幕后主家很倚重文清散人，要么那位幕后主家自己也不忍心皓月散人魂无归宿。

那人抱住布袋就往院外逃，几名金吾卫忙从两边包抄，将其扑倒，然而此人轻功远胜其他人，几个起落就上了墙，不等下去，背心就中了一箭，应声落地前，居然使浑力气将布袋远远扔，暗竟然另有人蛰伏，腾空接到布袋就逃走了。

所以他早前的猜测几乎可以落准了，舒文亮本就不是什么文清散人，那封落款为“文清散人”的绝笔信，不过是皓月散人及其幕后主家为了转移视线耍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