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

清虚长并不急着上床，只披着一件寝衣端坐床边慢慢品茶，等到屋里拾掇差不多了，便温声对绝圣和弃智说：“你们俩先去吧，师公有话要跟你们师兄说。”

绝圣和弃智偷偷冲师兄使了个『』，推推挤挤去了。

“那紫玉鞍是滕家小娘送你的生辰礼？”

蔺承佑撩袍坐到床旁的榻上，尽心里不再那么踏实，但一想到紫玉鞍，里仍止不住溢笑意。

“是。”蔺承佑怕师公误会滕玉意，又一本正经补充，“滕娘是个知恩图报之人，送这样的厚礼，只因我先前救过她几回。”

清虚长愣看了徒孙半晌，忽然叹气：“你小几日就开始打听绝情蛊的事，是因为觉得自己对这个滕娘动心了？”

蔺承佑面上若无其事，耳却是一，对上师公若观火的目光，心里啧了一声，就知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公。

“是。”他脆承认了，“徒孙喜滕娘，她……有情又有义，师公，回有机会，徒孙带着她跟您说说话，您一定也会喜她的。”

清虚长鼻哼一声，这孩比他阿爷当年脸还厚，不过问一句，连下回见面都顺势安排好了。

他没接这个话，反而指了指蔺承佑的：“怀里藏着什么好件，刚才滕娘还在的时候，师公瞧你对着她拿了好几次，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给她？”

蔺承佑低一望，清清嗓：“哦，徒孙给滕娘准备了一份回礼。”

想来不是贵重首饰就是什么好玩的件，清虚绷着脸：“假如师公不过来打岔，你小是不是就要把东西送去了？”

蔺承佑笑着没接话。

清虚：“傻小，你也不先明白人家喜不喜你，万一人家不喜你，你送这样的东西给人家，你说人家是接还是不接？”

蔺承佑笑容微凝，换作之前，即便嘴上不说，他也会在心里回答“她当然喜我，我们可是两情相悦。”

但经过先前那一遭，他突然有不确定了。

“我——”

话刚，接着又遭师公一记猛锤：“依师公看，那小娘压没喜上你。”

蔺承佑心猛，笑：“师公，你才见了滕娘两面，如何知她心里怎么想的。”

清虚指了指自己的睛：“师公会看。”

似乎料定蔺承佑会跟他词夺理，又慢悠悠补充：“女喜一个郎君，神是藏不住的，未成亲前，只要见到自己心上的郎君，要么羞低眉，要么挪不开睛，但刚才师公在旁边看了一晌，那位滕娘看你的神，就跟看你两个师弟差不多。”

蔺承佑一僵：“不可能！”

“傻小。”清虚一个劲地摇，“想想你自己就行了，你是不是一看到滕娘就兴。”

没错。

“你再想想滕娘，她刚才的样像是见到心上人的模样么？”

蔺承佑心里开始摇晃了，她在他面前是有过于从容和冷静了，不过嘴依然很：“一个人要是太害臊的话，说不定会在人前掩饰。”

清虚捋了捋须，冷不丁：“记得师公在你幼时就教过你，要判断一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能光看表面，而是要听气息，一个人面上再怎么掩饰，气息都会卖自己，到了心上人面前，连心也与平日不同，你刚才可留意了她的气息，是不是跟平日一样？”

蔺承佑再也笑不来了，先前他心情大起大落倒是没留意，但是一说到脉搏和呼，他就想起梨白轩教她轻功的那一晚，那晚为了尽快助她门，他脆利用锁魂豸直接渡她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