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滕玉意这几月的艰难境，她这样搏命不就是为了活下来么，假如她搏到最后还是死了——

“那——”蔺承佑不甘心地问，“有什么法破这错勾咒么？”

难师公真猜对了？那一次便是滕玉意的死劫，因为有人帮她暗中借了命，所以她才能活下来。

蔺承佑不但很快想到了伯父说的这一层，更想起滕玉意回长安途中曾经落过。时辰是二月，正好是她及笄后不久。

滕玉意自己也对他说，她因为那次溺落下了怕的病。

清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为师对朝堂不熟，滕绍此人品如何？”

“滕娘是滕绍的独女。”皇帝怔然，“以滕绍之能，要找些能人异士帮女儿换命借命，倒也不算难事，不过此事毕竟有违法理，我想即使滕家了，也绝不会让人知此事的。”

命格不对，咒不可解，那就只能直接帮她换命了。

除非……除非恨到了骨里。

听这语气，这是有转机了？这下不只蔺承佑喜望外，帝后也把心提到了嗓里：“您老是不是有更好的对策？”

是了，借命之人带冤孽，自然会不断

蔺承佑已是心如麻，竭力理了理脑中思绪，抬对师公：“您老人家现在只是发现滕玉意面相与命格不符，这不一定表示她就是中了错勾咒，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别的可能。”

“有人帮她借过命了。”清虚目光如炬，“师公这一生只见到过两位中了错勾咒的人，真到了应劫之年，没人会像滕娘这样面上毫无端倪，所以今日师公想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就是有人暗中帮她换过命格了。” [page]

清虚一掀：“怎么着，问清法，难不成你要帮她续命？”

清虚沉：“那就奇怪了，如果滕家人秉忠良，怎会给孩招来这咒术。”

清虚哼了一声：“师公快到耄耋之年了，门这么多年，一次看到这么凶的命格，也是一次看到这样有福气的面相，这情况实在罕见，只能说明这孩生之前就遭到了诅咒，纵算不是中了错勾咒，也是招惹了类似的冤愆。”

清虚焉能看不徒孙在想什么，放下茶盏，喟叹：“你啊——”

帝后愀然互望一。

那就是有了，蔺承佑隆隆直，勉笑：“徒孙是觉得，滕娘没过什么恶事，这恶毒的诅咒本不应该她来承担。她自小就没了阿娘，如果再活不到十六岁，想想实在可怜，要是有法能救她一把，徒孙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据滕将军说，当时女儿被打捞起来后，船上突然冒了许多魑魅魍魉，而且自那之后，滕玉意一离开小涯剑就会噩梦。

观里就庋藏了关于借命换命之术的秘籍，法容易学，只是这毕竟是逆天悖理之举，真要实施起来，施法人定会为此付代价。

清虚直直瞅着徒孙。

蔺承佑略一思量，心忽地一震：“师公的意思是——”

行吧，滕玉意可以暂时不喜他，但最好长命百岁。

他知，法肯定是有，但绝对不是什么名门正。

如果师公不肯告诉他，他就自己想法。

“过生辰那晚师公仔细打量过滕娘，如果她已经到了应劫之年，一定会印堂发黑，甚至浑煞气，但据那晚所看，滕娘上全无这些迹象，这又与她的命格自相矛盾，师公今日替她算完卦之后，觉得好生费解。”清虚看着蔺承佑，“这样吧，你去打听打听滕娘及笄之后可遇到过什么凶险，又是如何化险为夷的，记住了，须得是满十五之后遇到的事。”

他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一把。

蔺承佑着师公的视线。

结下梁，但要想报复滕绍，有的是别的手段，何必赔上自己的生生世世来下这样的血咒。

皇帝称许之：“滕家满门忠烈。当年滕元浩在朝为官时便为政清严，之后胡叛图谋江山时，滕公带着长和次为抵抗胡叛以殉国，此举更是风烈遗芳。至于滕绍，记得师父当年教导徒儿说过一句话，判断一个人的秉，不要看这个人对上的态度，要看他对下的态度，滕绍战场上杀敌无情，但他待自己的下、俘虏、百姓，无不仁善宽厚，行军所过之，可谓匕鬯不惊。这一，无数人可以作证，一个人可以伪装一两年，没办法伪装一二十年，滕绍其人却始终如一，所以要说滕绍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是断乎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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