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们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正是书院四位女官之一的白女官。

朝廷选中这样的俊才，那么真有可能故意陷害他的举动，而那个撞到卢兆安的彭家婢女，就显得很可疑了。

“是她。”婢女惊愕地吞了唾沫，“婢想起来了，是武二娘碰到了婢。”

言下之意，彭家的事，休要赖到她上。

同窗们开始用目光默契地互相。

邓唯礼一呆，想为自己辩解，然而这是实情，可她似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再看武绮时目光就复杂了不少。

婢女张地：“婢没记错，就是你武二娘。”

武绮比婢女的表情更震惊，骇然张了张嘴：“我？”

彭大娘和彭二娘恨恨然瞪着武绮，越往下攀扯，牵扯来的人只会越多，闹到最后，这事必然会成为一笔糊涂账，要命的是单凭自家婢女的证词，本无法证明酒杯是被人诚心碰倒的。

那婢女早如烂泥一般在地上，闻言哆哆嗦嗦说：“婢不是故意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席间：“婢想起来了，是……是有位娘不小心撞了一下，婢没能站稳，才会不小心撞到二娘的胳膊肘。”

婢女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漫无目用目光『』扫，扫到一个人上时，目光陡然一凝。

彭二娘浑的血直往脑里冲，然而太年轻，当着帝后和臣工们的面，竟是一个字都蹦不来。

说话的正是蔺承佑。

婢女战战兢兢：“当时你在跟人扔纸团玩，突然狠狠撞了婢一下。”

严司直再次起：“严某

彭大娘忙也朝皇后跪拜行礼：“启禀娘娘。臣女的小妹是因突然被人泼了裙角才不得不离席，事发前不知会遇到何人，被人撞到更是始料未及，这分明有人在祸东移，如果臣女没记错，是有人碰到了妹妹的胳膊肘才致使她洒落酒。”

蔺承佑一笑：“先不说这两张诗稿是何时现在卢兆安手中的，就说刚才那一幕，是，席上是喧闹的，正因为仗着这一，那人才敢颠倒黑白。不巧的是，因为大理寺早早就有了怀疑的对象，所以有些人的一举一动，全被人看在里。严司直，烦请你说说当时怎么回事。”

众人越听越糊涂。

武绮一下睁圆了睛：“真有这回事吗？我、我怎么一印象都没有了，况且我和彭二娘之间隔着你这婢，就算碰了一下，怎就能让彭二娘撒了酒杯？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武绮懵了一会，哭笑不得地说：“这、这实在是冤枉。方才我是跟邓娘互相用纸团逗打过，但我真不记得撞过你。”

正是一团『』麻之际，有人鼓起掌来：“好好好，难怪能布下这么多天衣无的局。就凭这份睁说瞎话的本事，足够蒙骗许多人了。”

大伙一雾。

那婢女急得圈都红了，仰看着彭二娘说：“娘，别人不信婢，你得信婢，婢真是被武二娘碰到才会失措撞到你的。”

这件事大伙都记得，大伙席后，因为帝后迟迟未现，院长又只顾着在上同几位诰命夫人说话，那几个『』情活泼的，就忍不住在底下偷偷玩闹起来。武绮玩得最凶，碰巧就坐在彭二娘边上。

彭大娘坐在席上，早已是又惊又怒，看妹妹转就被卢兆安拉得了，正要起为妹妹辩解，席上有人先她一步起来说，：“皇后殿下明鉴，方才彭二娘本在席上，不知为何突然离席而去，想来其中有些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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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兆安言辞朗朗：“卢某不敢妄言，但刚才过来之前，卢某上可没有多来的这两张诗稿。”

彭二娘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气得脸都红了，手一抬，愤而指向卢兆安：“你胡说！这堆诗稿明明就是从你袖中掉来的，休想诬赖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