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的，但没想到负责与卢兆安接的就是她。

“你是如何认识她的？”

“去年启程来长安之前，扬州一位叫王玖恩的儒生过来寻我，他懂些邪术，相思蛊的蛊虫就是他些年给我的，平时会接济我一些银两，为人古，所以我明知他有问题，却也经常与他来往。王玖恩说以我的学问，此去必然中，但若想仕，中士只是第一步，要想青云直上，少不了在京中结一些贵人。我听了他的指使，一到长安就去平康坊找萼姬，才发现她是一家『』馆的假母。”

卢兆安说话时，时不时看一不远的王媪。表情扭曲古怪，一会厌恶，一会情。

“萼姬可对你透『』她的幕后主家是谁？”

卢兆安摇摇：“我尚未中士时，萼姬待我很冷淡，听闻我中了魁元，才突然待我络起来，主动赠我银钱，还说我有宰相之才。我听她说话，实不像个风尘女，就问她到底什么来历，她说该知的时候自然知了。又说要想中制举光有学问可不够，需大量银钱在朝中打，不过只要我听她的话，这些都不成问题。之后她又引见我与王媪认识，说她若是不方便面的时候，就让我与王媪联络。”

蔺承佑垂眸思索，看样这位幕后主家至少认识吏或是门下省的官员。

“你有没有见过静尘师太？知不知她与萼姬是一伙的？”

“我没见过她。从到尾与我打的只有萼姬和王媪，而且自从我中了士，长安城愿意与我结的豪士越来越多，萼姬和王媪也愈发笼络我。”

“胡季真是因何被害？”

“那日我本在英国公府赴宴，一个歌姬突然扔了个纸团到我脚边，我捡起看，是王媪的字迹，她让我立刻回家一趟，说有个重要人想见我。我急匆匆赶回家，没想到途中被胡季真撞见了，这小郎君因为成王府我甩开他一事耿耿于怀，居然一直跟在我后。我屋后看到了王媪和王玖恩，很有些意外，因为自从扬州一别，我已经许久没见过王玖恩了，刚要关上门，没想到胡季真推门闯了来，中说：当面问卢大哥一句话，问完就走。”

王玖恩和王媪脸『』当时就变了，接着屋里也传动静，显然还有别的客人。

胡季真很快回过神来，于礼貌便要行礼，说时迟那时快，王媪挥银丝就要杀了胡季真。

卢兆安正是心惊，却听屋里有人发声响，俨然有人敲了敲桌，王媪即刻收回银丝，改而朝胡季真拍一张阔大的符箓。

蔺承佑沉着脸问：“当时在屋里的是幕后主家？”

“我不知，王媪当着我的面对胡公施了邪术，我是又惊又惧，因为唯恐接下来就到我。王媪说接下来的事她来理，让我上赶回英国公府，然后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与旁人宴饮，我依照她的话了，等我回来，王媪和王玖恩都不见了。第二日就听说胡公发了疯病。”

“你就一回都没见过幕后主家？”

卢兆安再次摇：“近日连萼姬都没见过了。王媪说她因为彩凤楼闹妖一事被人盯上了，可能很长时日都不能来走动了，叫我有事只来找她，千万别去平康坊。”

蔺承佑垂眸思索，这条长线好像越来越清晰了，又发问：“后来你可去找过王玖恩？他来长安后住在何？”

“他住在蛾儿巷的一座旧宅中。”

蛾儿巷？蔺承佑一愣，这名字好熟悉，是了，记得滕玉意告诉他，那回端福在玉真女冠观意外发现有黑氅人没，当即追了去，一路追到蛾儿巷，黑氅人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