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两米的地方停下，调整呼，“有事快说，我在上班。”天太冷，说话都冒着气。

武杨：“工作还适应吗？他们对你怎么样？”

余安，心尖酸涩，没说话。

武杨双手抄兜，长长吁气，“对不起，余安。”

余安摇摇，她不想提这些。

武杨：“上过年了，你……”不知要怎么说下去。她没家，没地可去。“那天去我家吃饭吧。”

余安：“要是没事，我回去了。以后，别再联系我了。”她转就要走。

那份怯懦，那份小心谨慎，离她远去。她对他像陌生人。

“余安。”

武杨喊住她。

他不知要说什么。

摸烟，了支在嘴里。

余安的脚下顿住，下一秒，她又抬起。

武杨说起奚嘉：“她看上去冷，其实特别好相。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关系。她不知你是谁。以后，还多照顾着奚嘉。”

余安转，不明所以望着武杨。

武杨：“奚嘉现在没法骑，生病了，这病很奇怪，记忆都没了。不什么事，隔天就什么都不记得。她现在都靠着笔记，才能知你们谁跟谁。她好，也不想旁人同情，一个人一直撑着。哪天她要是不记得你了，没跟你打招呼，你别生气，不是因为我，她才不理你。她这病还会导致听力和视力下降。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又怕你们有误会。”

直到回到片场，余安还没消化武杨的那番话。

她不时就会瞅向奚嘉。

奚嘉刚才跟尚老师讨论完，这会儿又开始记笔记。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幸的。

不知从哪里来，未来又会在哪。

可看到奚嘉这样，她又觉得，健康活着，又何其幸运。

——

临近年关，叶秋在北京片场的戏份结束，接下来到山里，才有她的戏份。

奚嘉跟尚老师昨晚加班到半夜，把这两天的剧本全都过了一遍，周明谦那边也没问题，她休息一天。

今晚是她跟莫予认识一周年，去年今晚，他们第一次见面。

敲门声响了。

奚嘉正收拾行李箱，过去开门。

“我要走啦。明天公司还有安排。”叶秋过来跟奚嘉别，公司的车已经到了度假村酒店楼下。

奚嘉轻轻抱抱她，“等我忙完，我们去旅游。”在剧组这段时间，她跟叶秋叶没好好说上几句话，不是她在忙，就是叶秋在忙。

叶秋瞅着她行李箱，“晚上回家？”

“嗯，明天不用来剧组，歇一天。”奚嘉接着整理。

叶秋明晚要参加个慈善拍卖会，筹款全捐给福利院的孩，上节了，给他们买新年礼和学习用。

叶秋问奚嘉，要不要过去玩。

奚嘉想到了余安，她毫不犹豫应下来。不过，又要少陪小醋包一个晚上。

今天收工晚，外面天已经黑。

奚嘉的车现在由专职司机开，莫予不许她晚上开车。

还有五天就过年，大街小巷洋溢着的年味。

奚嘉趴在车窗，看着人拥挤。正走神，接到母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