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协议书撕了吧。”莫予挂了电话。

奚嘉走了三个多小时，路上的车辆比之前少了很多。

奚嘉：“不好意思啊，我听不见。”

程惟墨已经准备好，键盘下压着一叠白纸。

北京的路太多，一条又一条。

“程律师，不打扰您了。”奚嘉告辞。她拢拢开衫的衣襟，可能是到了晚上，寒气人。她这么想。

司机先应下，把车停好，远远跟在奚嘉后。

奚嘉指着最后那个日期：“我今天就签字，不过……”她有些难为情，还是说了：“能不能把日期改明天呀。我们明天才去民政局办离婚，今天不离。”

程惟墨。

程惟墨起，送她去。

程惟墨一直在打字，看着屏幕，却看不清字。

他有之前她跟莫予的离婚协议，稍作修改，打印来。

奚嘉看着程惟墨，熟悉又陌生的觉。“程律师，冒昧问一句，我以前认识您吗？”

奚嘉浅浅笑了笑，“您好，我是奚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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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打开，又关上。

程惟墨刚才走神，就把日期给填上了。

“差忘了说，我老公是莫予。我跟他离婚这事儿，还要麻烦您保密，别往外说。”

奚嘉跟司机说了声，她想走走。

程惟墨：“对不起。”他在纸上写：【哪里要改？】 [page]

奚嘉从沙发那边过来，坐程惟墨旁边的椅上，她跟他得靠文字。

程惟墨把协议书递给她，又在空白纸上写：看看哪条不合适，我再改。

程惟墨把咖啡端给她，示意她坐。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回电脑前。

看完，奚嘉，“谢谢。”她认真看着每一条。

程惟墨看看手机，还在通话中。

他再次打印，多打了几份来。

程惟墨把笔递给奚嘉，指指签字的地方。

奚嘉赶拿衣袖去，补上最后那个‘’字。

程惟墨几张巾给她。

程惟墨回神，看着她，下意识就问：“哪里要改？”

协议书空白，了黄豆粒那么大，很快开。

他没现，应该不是很想见她。

笔尖不断发颤。

莫予的电话来，“奚嘉走了没？”

奚嘉看协议，程惟墨望着电脑屏幕。

程惟墨顿了半秒，摇。

奚嘉下笔时，停了又停。

“对了，几匹归我，那是我老公送我的，我想留着。”

程惟墨跟她保持距离，一直送她到电梯。她始终没转，沉浸在自己悲凉的世界里。

奚嘉喝了一咖啡，这才下笔。一笔一划，像在刻字，写的很慢很慢。签到最后一份，那个嘉字，只剩最后一个‘’没写。

奚嘉哑着声：“谢谢。”

电话里沉默。

‘啪嗒’一下。

程惟墨打开碎纸机，几份全放了去。

奚嘉听不见，不知背后有人。

程惟墨回了办公室。他关了窗，开了空调，又倒了杯喝。

楼下，奚嘉回又看了律师楼。她以为莫予今天六也会过来，她还能多见他一面。

程惟墨收起离婚协议书，奚嘉又忙着一把拽住，她角，“我还没摁手印呢，摁一下吧。”

一个无关要的日期而已。对她来说，改了，她今天跟莫予还是夫妻。

程惟墨见过她签名，龙飞凤舞，很漂亮。

“程律师。”

两张纸，每个字都是一把利刀。

程惟墨：“刚走。正要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儿。”隔了稍许，“签字时，奚嘉捱了有十几分钟，最后一份，掉泪了。”

程惟墨，改数字时，手抖了下，敲错，删除。

摁了手印，又将时间往后拖延了几分钟。

就如那晚走去阿婆家看阿婆，不走多慢，还是到了终。

奚嘉怕程惟墨忙，耽误他工作，她长话短说，把自己离婚的意愿说给程惟墨，关于夫妻财产，她什么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