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代季清时几句，匆忙离开病房。

向教授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奚嘉最新检查报告单也来了，跟之前的片比，效果明显。

他指指其中一张给莫予看：“视神经以前被压迫的厉害，你看现在有了好转。听力也有好转的迹象。”

莫予看不懂。

向教授先说了说好消息，接下来就是不算很好的消息，“她脑病变，原因不明，通过治疗，最后恢复成什么样，不好说。她的记忆和记忆途径会不会改变，也未知。”

莫予沉浸在向教授的好消息里，对刚才那番话并不关心。只要不病变，恢不恢复都无所谓。

从向教授办公室来，莫予没回病房，直接去了停车场的车里，他赶着开视频会，在病房不方便。

七钟，太渐渐落下。最后一抹余晖也被晚霞遮住。

季清时给奚嘉耳朵，她一直说耳朵难受。奚嘉不时朝门那边偏看。

【坐好了。】季清时提醒。

奚嘉听话坐直，可过不了几分钟，她又会朝那边侧。

季清时：【看什么呢？】

奚嘉：“二哥，莫予怎么还不回来。天都快黑了。”

季清时：【还没跟医生聊完，结束就回来。】

奚嘉应了声，心不在焉。医生早该下班。

暮一合上，奚嘉瞅着窗外，弯月挂在了树梢，最近睛舒服不少，能看到最亮的那颗星。

八半了。醋醋还没回来。

季清时给奚嘉煮了燕麦粥，【还有。等等再吃。】

奚嘉觉得醋醋不会回来了，“二哥，你手机给我玩玩儿”

季清时没给，“你要觉得无聊，我陪你打牌。”

奚嘉越发肯定，二哥在骗她，说什么醋醋跟医生谈完就回，其实不是。二哥是在等她记忆清零，她就记不得醋醋。

奚嘉没理会季清时，开始吃粥，只吃了几，搁下勺，“我吃撑了，到走廊上消消。”

季清时，开始收拾餐桌。

奚嘉了病房，立即掏份证复印件，快步走到护士站，其中有个护士她熟，刚才还给她量过血压，“您好，可以借我个电话用吗？我手机在我老公那，他去了，我有事找他。”

护士知她听不见，直接解锁手机递给她。

“谢谢啊。”

护士笑笑。

奚嘉走到墙角，看着份证上的号码，输，拨打。

莫予的会议还没结束，他摁断。回了消息：【您好，哪位？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奚嘉松气，原来他真的跟医生在开会。【老公，是我，奚嘉。我借了护士的手机打给你的。你先忙，早回来啊。】

莫予说不是什么滋味，她以为他不回去了：【大概还要半小时才结束。你先看书等着我。】

奚嘉这才放心，把手机还给护士，谢。

她没回病房，去了走廊尽的窗，透过窗往下看，等着莫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