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适应变化，但适应不了，腹中的孩像在取他的灵力，他渐渐有些脱力，结界也变得薄弱，谢明瑶有他的六棱雪印记，在结界变得薄弱时自己来了。

谢明瑶这个时候还不知他了事，以为自己来了，便是他放来的，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很沉重，了好长时间才来到台阶前。

低看着重重阶梯，再仰看看缭绕着淡白雾气的竹楼，谢明瑶闭上睛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迈开步，回到了那个她极其不想回到的地方。

推开门的时候她还在想，檀冰会说什么，她又要说什么。

但推开门之后，她发现其实没有什么说话的必要——白发人歪倒在蒲团上，衣衫凌，发冠歪斜，发丝叠，那双红的眸闭着，额布满汗珠，耳朵因为妖化得更明显了而变得尖尖的，隐隐约约能见它越发茸茸起来。

谢明瑶愣了一下，快步跑过去蹲在他旁，手放在他肩上，竟然被到了。

“怎么回事？”她忍着灼将他扶起来，“檀冰？”

檀冰锁眉，昏迷不醒，自然不能回应她，谢明瑶下意识去看他的腹，哪怕宽大的衣袍遮掩着，依然可以看到微微的隆起。

她不过走了一天，怎么就长大了这么多？？

谢明瑶有，扶着他勉带回了床榻上，等他躺好，她又试着用自己的气去检查他的经脉，毫不意外地被抵挡了回来。

她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最后只能捧住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说：“你醒醒，你不是很吗，怎么怀个孩就变成这样了？”

“醒醒，檀冰。”

“你醒醒。”

……

他还是醒不来。

谢明瑶只注意到他的脸，所以觉得自己的呼唤没有任何用。

她没发现的是，檀冰广袖里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衣袖。

直到夜的时候，檀冰依旧没有醒来的痕迹。他上一会冷一会，谢明瑶觉得她或许该什么，毕竟他声声说怀了她的孩，可到来，她能的也只是给他盖上丝被，又拉开。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些反应，谢明瑶就坐在床榻边，面不太好看，见他在动，也没有什么激动的觉，就那么直直看着。

须臾，檀冰睁开了睛，他已经彻底妖化了，耳朵是茸茸的兔耳，睛红得不行，一长发白得毫无瑕疵。

谢明瑶等他彻底清醒了，神清明了，才慢吞吞开：“你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吗？”

檀冰躺在床榻上，清醒过来的他还是努力维持着他的冷冰冰，即便他脸过于苍白，有些难言的破碎。

“你何必回来。”他开，动听的音十分沙哑，“走了便不要再回来。”

说到这他突然掐住了她的手腕，谢明瑶微微蹙眉，见他盯着她，声线压低，极为压抑：“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