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输了，知么。”檀冰后撤，躲开他血溅的位置，“本尊不阻拦她下窟，甚至要陪她一起，本不是为了在底下谋害她。”他面『』冷淡而嘲，“你本不懂她想要什么。”

师无音当即否认：“我懂！”

“窟之底有她一直追寻的东西，她必然要去，哪怕凶险也要去，我会陪着她。”檀冰再次，“你本不懂她要什么，别想再拿你的无知扰她。”

他转便走，全不去看师无音被打击得模样。

走远了一些，他听见师无音恨恨：“你不杀了我，就这么走了？你是不是都是骗我的？那些话只是你的谋……对，一定是这样，否则你为何不彻底杀了我！”

檀冰在很远的地方回眸，风拂起他的黑发，他薄开合，无尽嘲：“你难还活得下去么？”

“又何必再脏了本尊的手。”

师无音彻底倒下，视线望着天空，受着妖丹的摧毁和血『』的逝，心想，他说得没错，他如今的模样，若无人帮忙，是真的没有活着的希望了。

哪怕有人帮忙，也不过是留下一条命，从此变成废罢了。

他再无修行的可能了。

亦没有资本与姬霄也好，檀冰也罢，争抢什么了。

师无音闭上，绝望到最后所想到竟然还是谢明瑶。

所以真的是他错了，是他从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吗？

他本不懂她，真是如此吗？

……

丢下师无音，檀冰没走多远就停下了，站在风中低声：“来。”

谢明瑶从一棵树后现，背着手走过来纳闷：“你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檀冰垂着眸没说话，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轻声问：“怎么啦，怎么不吭声？”

檀冰抿了抿，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谢明瑶于是：“我其实能理解，你到底是了千余年的尊嘛，有昆仑一千多年教导的规矩在，哪怕你看着冷冰冰的没什么情，其实也不愿意置人于死地，是不是？”

“我不是为此。”

檀冰满目哀愁地看着她，谢明瑶这是第一次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心事重重，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那般冷冰冰的怨人，一双桃清冷又忧郁，像有着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那是为什么？”谢明瑶认真地看着他。

檀冰与她对视片刻，喃喃：“你不疑心我吗？”

谢明瑶一怔：“什么？”

“你不会因他的话疑心我吗？”檀冰广袖下的手握拳，“疑心我真与师尊一般，等着在窟之底毁掉你的一切，散尽你的元神。”

丹皙的下场谢明瑶是亲见过的，但她知自己和丹皙不一样，檀冰也和他师尊不一样。

“你是因为这个？”谢明瑶忍不住笑了，“嘛要为外人的话担心这些？与你相的人是我，你是真是假，没人比我更更清楚。”

想到师无音，她解释：“我跟着来是担心你而已，你毕竟怀了，我怕你和他动手多有不便。”

檀冰难言心中涩然，只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扣，以此来回应她的担心。

“没事就好。”谢明瑶晃了晃两人握的手，“咱们这就回去吧，歇一歇，给不归加持了结界便下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