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抬眸，睛变得漉漉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小姑娘把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还伴随着些许的泣音。

知太温和了，是很柔弱、很的女孩。

他一遍又一遍地向知调，「知要努力活下去」，像是想要用自己去停下注定会逝的生命。

中原中也回忆起「羊」的基地里那一片狼藉血腥，厨房里那被军刺得不成样的尸，以及被一起炸死在来杀他的路上的，「羊」的叛徒和gss。

以至于后来从森鸥外那里得到消息，说「羊」的人在和gss易的时候发生了很奇怪的意外爆炸，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在意。

他努力了很久，想了很多办法，也许是细心地照顾有了效果，知的终于开始慢慢好转。

所以他看见厨房里白濑那被刺得几乎看不清原样的尸，以及后来发现的，知一直带在边防用的染血军刺的时候。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轻轻拍着单薄的脊背，安抚着趴在他怀里呜咽的小姑娘。

至于其他的，想要伤害知的人——他是兄长，他理应好好保护好妹妹不受到任何伤害。

他从来看不到妹妹有「想要活下去」的望，她永远是那样，轻轻地朝自己笑，明明生着病，难受得蜷成一小团，却像是想要安自己一样。

“……知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他们是双生，所以他不会死，知也不会死。

像是生病的时候，他去给知找药，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姑娘蜷成一小团，裹着被，漂亮的蓝眸里雾蒙蒙的，还会努力地朝他一个笑容来。

见他没有反应，知顺着自己的动作，把脸颊埋他怀里，像是小猫一样呜咽了几声。

中原中也还记得算得上是「生」的那一天，在爆炸的中心，硝烟漫布的废墟。

虽然还是很柔弱，但也比从前好了太多，至少不会每天都在生病。所以他开始尝试着带知门，让知「羊」的氛围。

“明明……明明全都是依靠哥哥的，为什么还能想要对哥哥这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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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知格一向温和柔，她内向又怕生，除了自己以外，基本上不会和「羊」里的其他人。

“哥哥会讨厌我吗？”

知永远不会害怕他，不会背叛他，她会永远用那样信任着的、着自己的睛看着自己，她会永远陪着自己。

“知。”

中原中也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发丝上，稍稍了，另一只轻轻拍着她的背，似乎是在安抚她。

如果「羊」的那些孩还活着，知也没有被伤害，他估计是不会追究的。

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选择中原中也作为首领和背叛中原中也去选择gss，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想到的一直都是，知有没有被伤到？她会不会害怕得想要哭，但是哥哥却不在边。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他夺走了妹妹的养分吗？让妹妹从小就只能缠绵病榻，被生病的苦痛所折磨着。

“哥哥不要讨厌知，好不好？”

「羊」的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揪着自己的衣角，站在自己边，只要自己一看向她，她就一个温和的笑来。

“哥哥……”

从到尾，永远不会背叛他，离开他的，只有知。

他不应该把知一个人放在「羊」的基地里。

他们是双生，互相陪伴着对方生，不在哪里，只要有对方在，就能够一起生活下去。

他看着瘦小的妹妹，很小一只，仿佛只剩下和骨了一样，脸颊看不见一丝血，轻声叫他「哥哥」。

她会不会像那时候一样，让人心疼地蜷在某个角落里，想哭但是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是他没有完成好作为「兄长」的职责，拿着一手好牌，却把一切得七八糟。

他们是兄妹，是家人，双生的血缘联系着两个人，就像那联系一样，只要他还活着，知就不会因病而死。

那一联系绷着他的神经，他绝不会让它断掉，只要知还活着，就会永远在他边，他就不会是一个人，像是离群的怪一样的一个人。

知从小就很弱，柔弱得一阵风都能把她跑了一样，每一次生病都像是要夺走她的命。

但他现在唯一在意的事情，是森鸥外半带着苦恼说的，「太宰发现中也君的妹妹的时候，据说那孩蜷在衣柜里，大概是害怕极了吧？」

“哥哥会永远着知。”

“我真的……好讨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