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风险最大的法。

她双往腹上轻轻一磕，“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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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闪，白星的长刀便已重新背回后，快得好像从来没动过一样。

阿灰眨着长睫看她，咧着白牙张大嘴，气腾腾的主动秃噜噜伸来老长，大有“你不给我就自己抢”的架势。

白白的东西不好吃！

白星无奈，只好挑了两面条给它。结果阿灰吧唧吧唧嚼了几，又“噗噗”全吐了。

江湖之大，新人旧人层不穷，想扬名实在太难了，而拿别人来垫脚石似乎是最快最有效的法。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喜上这里了。

白星轻轻拍了拍脖，“我今天没什么兴致，你吧。”

小灰也用力甩了甩，密油亮的鬃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上好的缎。它冲来人打了个响鼻，带着唾沫星一起龇了龇牙，仿佛在说：吧！

“你就是白鹞白星？”一个手持双刀的疤脸汉忽然从路边树上下来，双手挽了个刀，然后一抬下，“有人说你刀法了得，我双刃郑老三却不服。”

白星：“……”这糟践东西的小混账！

白星朝满脸期待的小伙计，微微勾了下角，“来碗面，多加醋。”

大约是见白星右上着罩，那小伙计还很细心的将面碗往左偏了偏，生怕这位可怜的单盲姑娘不方便。

就比如说现在。

羊汤很香，羊很，撒些芫荽和辣痛痛快快扒一碗下去，好像连日来的疲惫和上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这是白星月前在关外雪原上驯服的，虽然年幼，但格健硕、神旺盛，俨然已有了名良驹的形。

敬活着的每一天。

白星脑海中瞬间浮现当初在山西遇到过的对手，分明只是萍相逢，但却意外投缘。两人曾在荒郊野岭的大树上喝了许久的酒，久到他说自己想家了，只是不敢回去：

可惜如今他纵使敢回家也吃不到了，所以还是活着好。

他的话永远不会说完了。

一人一哒哒哒跑去老远了，郑老三的脖颈上才缓缓浮现一条细细的红线，随着泉似的血冲天而起，一分为二的轰然倒下。

这是一家面馆，门立着一个布幡，上落着“山西面馆”四个斗大的墨字。

她依旧年轻，却不再冲动，旁人喜不喜，服不服气，与她有什么相？

到底不好跟一匹计较，白星也只是了它的耳朵作罢，复又埋吃面。

饥一顿饱一顿的人对会有源自灵魂的敬重。白星宛如对待绝世珍宝一般端起这只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一圈的瓷大碗，朝着太升起的方向微微拱了拱，认真：“敬活着的人。”

一大碗面连汤下肚，白星吃得额见汗，很满足。 [page]

人都是会累的，哪怕是纵横江湖的侠客。白星曾以为自己能一如初江湖时那样情涨地过完这辈，可她现在还不满20岁，偶尔午夜梦回时，竟也会想要不要退江湖了。

它喜跑，快让它跑！跑去哪儿都稀罕！

灰打了个响鼻，嗒嗒尥了尥蹄，大睛忽闪忽闪的：去！

听说是个很小的镇，应该会很安静，或许自己可以多停留些日。

她伸手了灰的长耳朵，很耐心的询问：“阿灰，去不去？”

见白星吃得起劲，阿灰也探着脖过来凑闹，嘶溜溜叫个不停。

羊已经提前煮好，都大块大块的放在一旁的瓮里，有人要便捡，快刀切成瘦相间的片，牡丹似的在盘里摆一圈。

附近几桌客看了，都是噗嗤笑声。牲畜通人气，这儿也未免太明了些。

本店的招牌是羊面，约莫一指宽，略有些厚，十分劲。面汤是炖了一夜的雪白羊骨架汤，上面的油没有撇得很净，一团团金黄的油脂随着汤晃动摇摇摆摆，像调的孩童。

见连匹都敢瞧不起自己，郑老三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娘们儿，嘴却，若你跪下来朝我上一百个响，并且放话去，就说你白鹞怕”

“唉，俺婆姨擀的面汤，还没吃够啊……”

白星在背上跑了一天一夜，却不知究竟该往何，仿佛偌大一个天地间却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容之。茫然之余，她突然有想去前几年杜老爷送给自己的那座小院里去瞧瞧了。

白星又好气又好笑，“羊面也想吃？”

一江湖，不由己，一旦踏这个门槛，什么时候退，怎么退，全都由不得自己。

“好咧！”小伙计一甩手巾，天喜地的去了。